屠汐顏手無寸鐵,隻能依靠靈活的身手在礁石間不斷躲閃。
對方握著熱武器,子彈源源不斷,將礁石打的碎石飛濺。
這樣的情況下她根本沒有正麵抗衡的餘地。
隻能一邊躲藏,一邊尋找反擊的契機。
就這樣僵持了片刻,黑衣人徹底失去耐心。
猛地伸手從人群裡拽出來一個人,用槍抵住對方太陽穴,對著屠汐顏藏身的方向厲聲威脅。
“出來!再不出來我立刻殺了他!”
屠汐顏藏在礁石後,沒有絲毫動搖,依舊冷靜的觀察趨勢,並未因對方的要挾露出半分破綻。
而被槍指著的人,身體控製不住的發軟,苦苦哀求。
“求求你放了我,我不想死!你要殺就殺他,他纔是真正該死的人。”
而被他指著的人,正是不遠處躲藏顫抖的加登。
黑衣人眉頭一皺,臉上劃過不耐。
下一秒,槍聲響起。
剛還苦苦哀求的男人,雙眼頓時瞪大,子彈把他的太陽穴打出了一個黑乎乎的血洞。
死寂,徹底的死寂。
恐懼,無限的恐懼。
這是他們被黑衣人抓到這裏後,第一次看見殺人。
也是這一刻,他們才真的意識到,這些黑衣人是真的敢殺人。
滅頂的恐懼致使他們對加登更恨。
每個人都卯足了勁躲藏,連一絲一角都不敢露出。
“出來!”黑衣人聲音冷硬的開口。
屠汐顏麵無表情,周身裹挾著冷意。
黑衣人沒給她太多考慮的時間,又抓住一個沒有躲藏好的人。
槍聲響起。
那人像條死狗被扔甩在地。
“出來!”
有人忍不住哭了出來。
太可怕了,他們從未見過如此可怕之人。
屠汐顏緊緊抿著唇,拳頭攥得很緊,糾結又猶豫。
就在她即將邁開步子時,不遠處傳來一道聲音。
“別出來!他們的死活與你沒有關係!”
屠汐顏耳朵一動,抬起的腳又緩慢放了回去。
是樸老師的聲音。
而樸老師這一聲,也將自己的位置暴露無餘。
黑衣人立刻調轉槍口,目標對著聲音所在之處走去。
腳步聲在寂靜的礁石群裡格外刺耳。
樸老師心臟狂跳,無限恐懼湧上心頭,雙腿控製不住的發軟。
他扶著冰冷粗糙的礁石,一點點緩慢挪動。
每後退一步,死亡的氣息就逼近一分。
黑衣人離他越來越近,那道黑影如同索命的惡鬼,壓到他幾乎窒息。
他其實心裏清楚,自己這一開口已經是死路一條。
可他不後悔。
屠汐顏是他親自帶出來的,就算今天要死,也該是他死。
絕不能讓他的學生為了一群陌生人白白送命。
這群人手裏握著槍,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
在他們眼裏,人命輕如草芥,與殺豬宰羊沒有分別。
照這樣的局勢下去,用不了多久,現場一百多號人都會被趕盡殺絕。
他不希望屠汐顏活下來後,還要被人指指點點,背上見死不救的罵名。
眼看著那道黑影離樸老師越來越近,屠汐顏冷靜的麵容上略過焦急。
她可以看著其他人死,但不能看著樸老師出事。
想到這裏,她毫不猶豫地挪動腳步,從藏身之處走了出來。
“別找了,我在這兒。”
黑人立刻調轉方向,放棄了去抓樸老師,轉頭朝屠汐顏走來。
他們知道眼前這女生身手不一般,所以全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對待。
兩個人舉起手中兩支槍直直對準她,手指緊扣扳機。
距離不斷逼近,眾人的心懸起。
屠汐顏也攥緊了拳頭,尋找應對之計。
就在他們之間的距離還剩最後一米時,頭頂忽然傳來直升機旋翼的轟鳴。
岸邊也響起急促而整齊的腳步聲。
燈光刺破黑暗,眾人下意識朝聲音傳過來的方向看過去。
隻見一支全副武裝的軍人正朝著礁石群迅速靠攏。
這是……軍隊?
經歷了莫大恐懼的眾人怔了好幾秒纔回過神來。
隨即爆發出壓抑不住的歡呼。
得救了!
他們終於得救了!
兩名黑衣人對視一眼,表情凝重。
在這緊要關頭之下,他們毫不猶豫衝上前,一把拽起屠汐顏朝海邊衝去。
海邊上,不知何時,一艘快艇飛速逼近。
黑衣人急忙將屠汐顏一把推了上去。
快艇引擎聲轟鳴作響,朝著深海疾馳而去。
轉眼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軍隊抵達後,迅速控製住現場,有序疏散著驚魂未定的人群。
而傅邑京沖在最前麵,目光急切地在人群中搜尋。
他腳步飛快,滿心都是那人的身影。
可人群裡,始終不見屠汐顏的蹤跡。
他一顆心越來越沉,心裏那股不安也越來越重。
這時,下屬那邊傳來動靜。
傅邑京回頭一看,見一具具屍體正從礁石後麵被搬出。
他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裏終於有了希冀。
這些人死法一致,可見出手之人的果決狠辣。
一定是屠汐顏做的!
而她向來不打無準備之仗,既然出手,就說明對現場局勢有所把控。
她一定沒事!
一想到這裏,傅邑京又定下心神,繼續尋找。
“傅,傅二爺!”
身後傳來一道氣喘籲籲的聲音,傅邑京循聲望去。
看見麵前這幾個人,傅邑京先是閃過疑惑,隨即立刻反應上來他們是屠汐顏的隊友。
“汐顏在……”
“你快去救屠汐顏,那丫頭被人抓走了!”樸老師紅著眼打斷他的聲音。
他上前抓住傅邑京手臂,直直指著海麵的方向。
呂司接過話頭,語氣著急又絕望,“他們帶她上了一艘快艇,剛走沒多久!”
驟然聽見這話,傅邑京好似沒讀懂其中的意思。
大腦空白了一瞬,渾身力氣像被抽乾。
目光下意識投向海麵,果然見遠處一點白光正飛速遠離,越來越小,越來越模糊。
雙腿一陣發軟,他幾乎站不穩。
他來遲了一步!
身後跟上來的傅林快步上前將他穩穩扶住,語氣急促,“先生您怎麼了?屠小姐呢?”
望著那片漆黑的海麵,傅邑京久久沒有出聲。
過了許久,他才從緊繃的喉嚨裡擠出兩個字,冷得沒有溫度。
“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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