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館角落,一堵牆的後麵。
姬洲白背靠在牆,手扶著胸口,心跳的很快。
她應該沒發現他在偷看吧?
他戴著口罩和帽子,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連傑德都沒認出來。
可剛才那一眼,他總覺得屠汐顏的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
姬洲白深吸一口氣,從牆後麵探出半個腦袋,往場館門口看過去。
屠汐顏已經跟著隊伍走遠了,隻能看見一個背影。
他站直身子,把口罩往上拉了拉。
這次過來,他沒跟任何人說。
連二姐都沒告訴。
他就想親眼看看那個孩子長什麼樣。
那可是大姐姬頌秋的親女兒,他的親外甥女。
父親和二姐不讓他現在去見,那他遠遠看一眼,總是可以的吧?
他正望著那個逐漸遠去的背影出神,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姬洲白渾身打了個激靈。
“你在這兒幹什麼?”
姬明俊剛從組委會那邊出來,就看到四弟鬼鬼祟祟的躲在這裏。
他雖然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但他們從小一塊長大,他就算光著屁股他都能認出來。
麵對姬明俊的質問,姬洲白沒由來一陣心虛。
“沒,沒什麼,路過而已。”
姬明俊半信半疑,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也看到了那道背影。
頓時瞭然。
“咱們那個外甥女,你看見了?”
見三哥已經發現,他也不再隱瞞,點點頭。
“偷看了一眼,跟大姐長得挺像。”
姬明俊收回目光,語氣深沉。
“其實,她與咱們父親更像。”
姬洲白一愣,轉頭看他,“為什麼這麼說?”
姬明俊給了他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轉身去了停車場。
“回去吧,父親已經下了明令,要求競賽期間不得有任何人打擾她。”
姬洲白撇撇嘴,一臉不以為意。
切!
還說什麼不許任何人打擾。
那你一個經濟副總理,跟教育界八竿子打不著,進入組委會又是什麼操作?
——
西洲,東南區。
赤火大本營。
剛經歷激烈對戰,赤火大本營的金屬製大門被炮火轟裂了一半。
現場隨處可見炮彈碎片。
還有零星的肢體碎片。
好像對這樣的場麵見怪不怪,大門內不斷有人走出來,有條不紊的處理現場。
他們目光冷靜,氣勢沉穩,一看就是做過很多遍。
沒多久,剛還一片狼藉的現場就恢復如常。
碎裂掉一半的金屬大門,也被裏麵的人用另外的方式處理完善。
大門內。
伍通傑雙手叉腰,魁梧的臉上一片陰狠。
“查到是誰做的了嗎?!”
站在他背後的下屬顫顫巍巍,低著頭恭敬回復,“傑哥,查到了。”
“說!”
下屬緊張的抬頭看他一眼,而後又急忙將頭低下去,猶豫了半晌才開口。
“好像……是,是為了水牢裏那個女人來的。”
傑哥背影一頓,垂下雙手,轉過身來。
“水牢裏那個女人?”
他思索了兩秒,“先來的那個還是後來的那個?”
水牢裏關了一堆人,但女人隻有兩個。
伍通傑沒搞懂具體是誰。
下屬回復:“後麵來的那個。”
說著,他好像想起來什麼似的,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皺皺巴巴的紙團,遞給伍通傑。
傑哥伸手接過,三下五除二將紙團開啟。
上麵寫了一句話。
“這次隻是警告,若不放人,拿整個組織陪葬!”
傑哥喘著粗氣,眯著眼,將這段話默唸一遍。
而後盯著那張紙,手指慢慢收緊,紙團在他掌心變成碎片。
“放人?”
他冷笑一聲,“這可不是求人的態度!”
下屬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傑……傑哥,你還記得那個女人說的那句話嗎?”
伍通傑皺著眉,沒什麼耐心。
“什麼話?”
“就……就她說,自己是南洲總理的……外孫女。”
伍通傑內心一凜。
經過下屬這麼一說,他想起來了。
那天抓那個女人走的時候,她確實這樣說過。
但他壓根沒在意。
難道,那女人說的是真的?
可首領的態度又很冷漠。
他聽的清清楚楚,首領身邊的助理薩利親口吩咐,說隻給那女人留下一口氣。
算了,不管了!
他伍通傑,隻聽首領的吩咐。
首領讓他怎麼做他就怎麼做。
至於那什麼南洲的外孫女,跟他又有何關係?
天塌下來,首領頂著!
想到這兒,他轉身往水牢方向走,邊走邊說。
“去水牢看看那個女人。”
水牢在大本營地下三層。
鐵欄山隔出一個個狹小的空間。
渾濁的汙水沒過膝蓋。
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和腐爛混合的氣味。
伍通傑一露麵,負責關押的人恭敬叫了句傑哥,然後將燈開啟。
燈光很暗,照在一個個狹小的空間裏,露出裏麵一個個狼狽不堪的人影。
伍通傑捂了下鼻子,單手插兜往裏走。
腳步聲在空曠的地下空間裏迴響。
“上次帶來的那個女人在哪裏?”
“傑哥,那邊那個就是。”
伍通傑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隻看到一道背影。
那女人背對著鐵欄山坐在水裏,像是在閉目養神。
她的衣服同樣臟汙,但脊背挺的很直。
即使聽到腳步聲也沒有回頭。
伍通傑蹙了蹙眉,問:“她什麼情況?”
身後跟著的水牢看守回道:“按照您吩咐的,每天用沾了辣椒水的鞭子鞭笞一百下,再把她放在水裏,水裏都是水蛭。”
看守語氣平靜無波,彷彿這樣的懲罰算不了什麼。
伍通傑同樣麵無表情,盯著那道背影。
“轉過來。”伍通傑開口。
姬清雪正閉著眼睛忍痛。
經過這些天的折磨,她身上的傲氣已經被磋磨的消失殆盡。
聽到聲音,她身子緩慢的轉過來,對上水牢外麵那張臉。
這張臉她記得。
就是將她抓來的傑哥。
可這人將她抓進來後,就把她丟進水牢,什麼多餘的話都沒說,隻是讓她日日受折磨。
這些天也從來沒有主動露過麵。
可今天,為何會突然過來?
難道……是要來放了她?
是不是外公他們來救她了?!
轉過身的短短幾秒,姬清雪想了很多。
最後一個念頭落下的時候,她麻木不仁的雙目裡散發出光亮。
帶著鐐銬的手腕把著鐵欄杆,不斷搖晃。
“你……你是不是過來放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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