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肯沉默了兩秒,點點頭,“明白了。”
看來姬明俊這次過來是私人行程,想低調行事。
如果是這樣,那確實不適合當眾提他。
姬明俊沒再開口。
場館裏人越來越多,他坐在位子上,目光從對麵看台掃過去。
下一秒,身子直接坐直了。
台下。
呂司按照座位號,在對應的區域落座。
結果一轉頭,就看見昨天那個囂張張狂的隊伍在旁邊。
呂司臉上的笑頓時斂起。
加登也看見了Z國隊伍。
而比起昨天落敗時的倉皇而逃,今天的他不知道什麼原因又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態度。
他目光鎖定屠汐顏,揚起下巴,鼻孔裡發出一聲冷哼。
“喲,這不是Z國隊員嘛,這麼巧,居然在我們隔壁。”
屠汐顏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加登靠在椅背上,翹起腿,側著頭往這邊看。
“昨天運氣好贏了一把,今天嘛……祝你們好運。”
呂司皺了皺眉,盯著他。
加登對上他的目光,笑了笑:“怎麼,不服氣?昨天那場你們贏得什麼成分,自己心裏沒數?”
旁邊幾個科摩羅理工的隊員跟著笑起來。
呂司及隊員們臉色一變。
他什麼意思?
什麼叫什麼成分?
昨天那道題汐顏解得乾淨利落,全程沒有半點爭議。
現在加登說這種話,不就是當眾暗示他們作弊?
他張嘴還想說什麼,一邊的樸老師一把拉住他。
“別衝動,現在是開幕式。”
他壓低聲音,目光冷冽的看了一眼加登。
也不知道競賽那邊是怎麼選拔的人。
連這種品德敗壞不講禮貌的隊伍都能進入決賽。
而呂司表情沉著,深呼吸,在樸老師的安撫下放鬆了身體。
老師說的對。
現在是開幕式,周圍都是工作人員,台上更是坐著組委會主席。
不管什麼原因,都不能在這種時候出岔子。
想到這兒,他不再被隔壁的加登所影響,直直看向台上。
加登還想出言諷刺,無奈對方不搭腔。
他一肚子壞水隻好咽回去。
本想故意刺激他們失態,讓組委會將他們趕出去。
沒想到他們還挺聰明。
哼。
他也收回目光,嘴角的笑卻沒下去。
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看起來是在看台上,心裏想的卻是另外一回事。
還挺能忍。
可惜。
他垂下眼,嘴角往上扯了扯。
忍有什麼用?
表現的再乖,再聽話,再守規矩有什麼用?
名單上早沒他們的名字了。
待會開幕式結束,參賽名單一重新整理,Z國隊的名字就會從係統裡消失。
到時候他們就傻眼了。
挑戰題答得再好有什麼用?
到時候連參賽資格都沒有,還拿什麼和他爭?
竟敢當眾打他的臉,這一次若不把他們踩在腳底,他就不叫加登!
想到這裏,加登心情好的不得了。
台上。
姬明俊正襟危坐,目光卻一直有意無意看向Z國隊伍第二排的那個女生。
她安安靜靜坐在那裏,一看就很乖巧。
和大姐的性子像。
不過她居然能來參加競賽,這倒是讓他有些意外。
二姐查到的資料裡,她的養父母都是普通人。
原以為她能平平安安長大就不錯了,沒想到被養的這樣好,還能靠自己站到這種級別的競賽上。
真是個不錯的孩子。
他盯著她的側臉看了一會。
忽然想知道,若是她知道台上坐著的是她的親舅舅,會是什麼反應?
也不知道,給她安排的酒店和車子,用著滿不滿意。
組委會落座後,評審團的一眾專家和大牛們也逐漸入場。
開幕式正式開始。
場館聚集著來自一百個不同國家的隊員,全都聚精會神目不轉睛的盯著台上。
數學界最高競賽獎項,國際上五大洲非常重視。
不僅組委會成員各個身份貴重,就連評委團都是整個數學界的大牛。
能來這裏參加競賽的,即使最終拿不到獎項,能親眼瞻仰一些數學界的殿堂級別的大神們也是最大的幸運。
台下。
樸老師目光鄭重的看著台上。
作為在數學領域深耕多年的老教師,上麵坐著的那些人,大大多數都隻在書本上聽過他們的名號。
沒想到這次能親眼看到。
他有些激動。
“我靠我沒認錯吧?評審團最中間坐著的那個女的,好像是D國蟬聯三屆的超級學神艾麗卡!”
潘旭言語激動的說。
能來參加這種競賽,眾人在數學領域的本事已非常人不能比,關注的都是國際上的大神名人。
在參加比賽之前,每個人都對競賽過往的名人們有過瞭解。
艾麗卡那張臉,更是被大賽組委會印在競賽手冊上,讓每個隊員得以瞻仰。
而這,也是所有參賽選手夢寐以求的榮譽。
這不是競賽頒發的,是數學界的最高獎。
四十二年來,獲獎者都會出現在競賽手冊的第一頁,作為所有參賽者的標杆和榜樣。
而艾麗卡,是自競賽成立以來唯一一個在三十歲之前登上第一頁的人。
三屆蟬聯,隻是她的履歷裡最不起眼的一條。
“我知道。”李思怡低聲接過,“她確實很厲害。”
屠汐顏抬眼,準備去看艾麗卡。
可剛一轉頭,目光卻與組委會主席身邊坐著的那個男人對視上。
對方的眼神在看見她後瞬間變得慌亂,好像沒料到她會突然看過來。
屠汐顏眉頭微蹙,若無其事的移開視線。
剛那個男人,是在看她?
他看了多久,為何是那種反應?
姬明俊正在暗中觀察屠汐顏,沒想到她會突然抬頭。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他心裏緊張了一下,下意識就別開了眼。
等回過神來,又覺得不對勁。
剛才那個眼神冷冰冰的,帶著明顯的審視和防備。
不像是一個普通大學生該有的。
他又忍不住往台下看了一眼。
屠汐顏已經轉過頭去,正跟旁邊的人說話。
神態自然,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
姬明俊收回目光,心裏卻泛起了嘀咕。
難道是自己剛才盯的太久,引起她警覺了?
還是說,她本來就是這樣的人?
旁邊的主席湊過來問:“副總理,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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