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克被帶入一間廢舊倉庫。
渾身是傷的他精神萎靡,但因為極度驚懼,又實在擔心自己的下場,所以不得不強撐著精神。
對他而言,每一分每一秒都是那麼的難捱。
就這麼過去了一整晚。
整整一晚,沒有任何人出現。
甚至連吃的喝的都沒有提供。
中途他想上衛生間,都沒有可以使用的地方。
不得已,隻好找了牆角將就解決。
這對他而言是屈辱的。
他坐靠在牆上,雙手環抱著身體,眼露絕望。
倉庫裡隻有一扇非常小的窗戶。
他就這樣盯著那扇窗戶看了一整晚。
看著天色由白變黑再變白。
恍惚間,
他在想,
不知這樣的晝夜交替,他還能感受幾天?
正當他想著的時候,門被開啟。
冬言率先走進來,屠汐顏跟在她身後。
巴克聽到聲音轉頭看去。
看見來人,他表情閃過希冀,費力坐直身子。
“你們來了。”
他的聲音沙啞,算不上好聽。
但語氣已經和從前的自信風發不同,而是幾近絕望的麻木。
屠汐顏來到他麵前,問:“夏言在哪?”
巴克雙手扶著右腿,讓右腿撐起,而後將胳膊搭在上麵。
“死了。”
屠汐顏臉色微變,瞳孔也是驟然變暗。
“你在騙我。”她語氣非常平靜。
說這話的時候,一直緊盯著巴克的表情。
試圖從他臉上看出一絲心虛。
巴克勾唇,發出一聲苦笑。
“我都是將死的人了,還有什麼好騙你的?”
“夏言真的死了,兩個月前就死了。”
他說的是實話。
冬言渾身僵直,眉頭緊皺,連五官都皺在了一起。
聽他這麼說,終於忍不住怒喊:“我勸你最好說實話!否則,後果你承擔不起!”
巴克眸光一轉,落在冬言臉上。
“後果?對我而言,還有什麼是比死更嚴重的後果?”
“我說的是真的,夏言真的死了。”
二人陷入沉默。
良久,屠汐顏問:“她怎麼死的。”
巴克嘴唇蠕動,“還記得海棠嗎?那個看起來與夏言一模一樣的人。”
屠汐顏垂落的手指幾不可查的蜷縮了一下。
冬言一把雙鉗揪住他的衣領,聲音從齒縫中擠出來。
“別在這兒故弄玄虛,直接說!”
巴克被勒得咳嗽了兩聲,依舊是那副麻木的神情。
“春言為了打造一個與夏言一模一樣的人,安排人將夏言綁在無菌倉裡,抽取了她的骨髓。”
“之後又用特製的技術,從她的頭皮、臉頰、脖子,一塊一塊往下揭活皮。”
“為了讓麵板能在海棠身上存活,整個過程必須在她活著的時候進行。”
冬言壓根沒注意到自己聽了些什麼。
她大腦一片空白,耳邊所有聲音好像在這一刻都消失了。
在巴克講述這些的時候,她整個人都在抖。
眼睛紅得嚇人,雙手攥著的巴克的衣服領子也慢慢鬆開。
怎麼可以?
春言怎麼可以做出這種畜生不如的事?
將臉皮活活剝下來……冬言突然莫名一抖。
夏言姐該有多痛苦?
春言那個畜生怎麼可以這麼折磨她?
屠汐顏維持著站著的姿勢沒動。
她很安靜,臉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緊緊鎖著地上的巴克,像是要用眼睛將他活剮了。
她垂著的手一點點攥起,最終攥成拳頭。
手背上的血管都開始爆了起來。
“怎麼死的?”
她開口,聲音又低又啞,像是很久沒說過話。
巴克說:“活活疼死。”
“屍體在哪兒?”
巴克搖了下頭,“不清楚,也許燒了,也許被餵給那些……”
“我操你媽!”
不等他說完,冬言猛地一拳砸向他的臉。
一下又一下,每一下都比上一下更重。
巴克的鼻血瞬間淌下來。
他沒有反抗,也不怎麼躲,就蜷在地上硬挨著。
每挨一下,身體就跟著震一下。
屠汐顏呼吸紊亂,眼睛死死盯著冬言的動作,沒有阻止。
她深呼吸一口氣,將眼睛閉上,整具身體都在微微抖動。
春言啊春言。
你可真是好樣的!
還好沒有那麼簡單的就讓你給死了。
她倏地睜開眼,冷聲開口,“冬言停手。”
聽到聲音,冬言身體僵了一下,而後喘著粗氣鬆開巴克。
她手上和袖口都沾了血。
巴克癱在地上,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角破了,眼睛腫了。
屠汐顏在他麵前蹲下,看著他腫得不成樣子的臉,聲音沙啞:“你怎麼會知道的這麼清楚?”
巴克艱難的轉動眼珠,看向屠汐顏。
“因為春言當時事情多走不開,整個過程是我全程盯著的。”
“你想活命嗎?”
巴克眼神恍惚了一下,好似沒聽清屠汐顏說了什麼。
緩了好幾秒才猛然反應過來。
之後便是巨大的驚喜。
他急忙撐著地直起身子,不確定的問:“我……我能活?”
“隻要辦到我交代的事,我不殺你。”
屠汐顏聲音沒有絲毫起伏,但瞳孔一片死寂。
巴克忙不迭點頭,生怕得來不易的希望轉眼就消失。
“我,我可以!我能辦到!”
屠汐顏深不見底的瞳孔劃過陰冷的殺意,“好!那就讓夏言生前遭受的痛苦,也讓春言感受一遍吧。”
巴克臉上的笑卡在半空,眼神瞬間空了。
“你……你說什麼?”
“春言……還沒死?!”
——
廢舊倉庫室隔壁。
春言雙手被麻繩綁著,整個人被吊在房樑上。
她的頭垂著,幾乎要與脖子挨住,頭髮隨意散下來,亂糟糟的。
這段時間,她一直就被放在這裏,自生自滅。
每天會有固定的人進來,給她提供簡單的吃食。
她被放下來,吃過飯後,又會被重新綁著吊上去。
一開始,她不是沒想過反抗。
但因為身體被注射了藥物,她現在的體能與廢人無異。
至於那個飯,她也不敢吃。
生怕裏麵被放了毒藥。
後來實在餓不住,嘗試著吃了一點,才發現沒毒。
這樣的日子過了好幾天,到現在春言已經逐漸習慣了。
有時候,她甚至想,若是就這麼一直下去也挺好。
隻要不死,一切都還有機會。
門發出吱呀的一聲。
春言垂著的腦袋緩慢抬起,而後睜開眼望向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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