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言對他的窩囊嗤之以鼻,她扯了扯唇,轉頭看向在場其他人。
這裏每個人的表情都不一樣。
有擰著眉一臉複雜的盯著求饒的巴克,也有眯著眼神色算計的打量著屠汐顏。
還有雖麵無表情,但眼中難掩躁意望著自己的丁晴。
在這些人不同的狀態下,冬言淡聲開口:“想活命,就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
巴克的聲音戛然而止。
視線不自覺掃了屠汐顏一眼。
知道的一切……
他知道東西可太多了。
比如首領夕顏死亡的真相。
比如助手冬言離開的原因。
比如真實夏言如今的下落。
又比如,長老閣的幾位長老為何‘隱退’。
難道,這麼多事情,全都得讓他說出來麼?
巴克猶豫了。
這些事情每件事拎出來,都足以讓任何人震動。
而這件事所造成的後果,是他沒辦法承擔的。
他怕自己說了,下場比現在更慘。
冬言沒心思等他考慮太久,站起身,失了耐心。
“看來巴克不想要我給的機會,既如此,那就帶下去按照荊音長老的吩咐做吧。”
這句話,頓時將巴克的所有小心思全部拉回。
性命攸關之際,他什麼都顧不得了,直接丟擲內心深處最大的秘密。
“夕顏首領不是被獵豹害死的,而是春言給她注射了毒針將她害死,又親手割下了她的頭顱!”
他聲音顫抖,但語氣帶著孤注一擲的堅定。
簡短的一句話,讓整個現場都陷入了死寂。
徹底的死寂。
氣氛落針可聞!時間好像靜止!
每個人都瞪大雙眼,表情難以置信。
她們剛聽到了什麼?
巴克說,夕顏首領是被春言親自害死的?!
怎麼可能?
他們互相交換的眼神,都從對方臉上看到了驚愕。
而這還沒完。
巴克生怕來之不易的生機轉眼間消散,又丟擲第二個炸彈。
“還有長老閣……根本沒有所謂的隱退!長老閣的所有長老都被春言下令暗殺了,至於荊音長老和非禾長老為何還活著,我並不清楚!”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一件事情還未消化,另一件事又牽扯著所有人的情緒。
她們微張著嘴巴,腦子裏那條線好像要斷了,獃滯看向荊音和非禾長老,
可一對上他們的表情,所有人內心猛的一跳。
二位長老表情隱忍,帶著恨意。
這說明瞭什麼……
巴克這句話怕也是真的!!
荊音長老捏緊柺杖,心裏想到了土豆。
那個陪了她幾十年的老傢夥,就這麼慘死在春言的手裏。
死的那樣慘,那樣可憐。
她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穩定情緒。
再睜開眼時,又恢復了那個沉穩莊重的形象。
非禾長老就直接多了,直接拉起褲腿,露出裏麵的機械小腿。
“我的右腿,就是在那次暗殺中被砍掉的,還好我命大,沒有去和閻王爺喝茶。”
說著,他看了屠汐顏一眼。
因為這條機械腿,正是她託人給他製定安裝的。
效率很快,三天就完成了。
“還有……”
就在眾人消化這些大逆不道的秘密時,巴克又顫顫巍巍地開口。
眾人的呼吸隨著他這兩個字,變得一滯,生怕接下來又會聽到什麼驚天動地的訊息。
“還有冬言……那些所謂的傳言都是春言故意派人散播的。當初春言繼任首領時,冬言站出來說的那句話就是真的!”
“是春言害怕事情暴露,又擔心若是就這麼殺了冬言,將來被人發現會損害她的名聲,所以就暗中派人將冬言當做籌碼給了赤火傭兵團!”
巴克每說一句話,就深呼吸一下。
不僅是因為害怕,還有身上的傷在不斷牽扯他的神經。
而其他人就不一樣了。
他們深呼吸,是真的沒想到事情會是這樣。
那個他們服從了許久的新任首領,居然是這樣的真麵目。
這意味著這些日子以來,他們全都信錯了人!
他們居然認了一個叛徒當首領。
他們一時間沒辦法接受這件事!
而冬言抿著唇。
如今再次聽到這些事情,她內心已經毫無波瀾。
那些在哈珀手底下遭受過的事情,已經成為永遠的過去,這輩子都不會再發生第二次。
況且,最大的罪魁禍首春言就在她手裏。
隻要她想,隨時可以弄死她報仇。
財務部負責人是夕顏提拔上來的人,當初與冬言關係不錯。
聽到巴克這麼說,她欲言又止的看著冬言,沉默半晌,終於出聲。
“冬言……你受苦了!”
冬言不在意的搖頭。
“還有夏言……”
屠汐顏眼神微動。
夏言的下落,他也知道?
屠汐顏看一眼時間,已經過去二十分鐘。
不能再磨蹭下去了。
要是遲一點,夜梟那邊早晚會發現問題,到時候想把他誆過來就難了。
她抬腳將巴克踹倒在地,冷聲道,“我問,你答。”
巴克小心翼翼的看著屠汐顏,心快要跳出嗓子眼。
他知道麵前這個人的真實身份。
也正是因為知道,所以身體控製不住的顫抖,就連身子都開始往後退。
衣服摩擦著地麵,發出簇簇聲響。
連呼吸都在訴說著恐懼。
他這一變化被大家看在眼裏,眾人心生疑問。
巴克這是怎麼回事?
怎麼突然變得這麼驚恐害怕?
剛才他分明不是這個樣子!
隻有巴克自己清楚那些在地牢裏暗無天日的日子有多麼難熬。
夕顏將他捆在十字架上,一點點放他的血,還給他準備了蠍子。
蠍子啃食肌膚的痛苦,他這輩子都不願意再體驗一次。
甚至那後來的很長一段時間,他在睡覺時都能感受到被窩裏似乎有蠍子,時常從噩夢中驚醒。
這樣的恐懼他花費了很久才恢復過來。
而這些恐懼,都是眼前這個人帶給他的。
她對他而言,與蛇蠍毒蟲沒有任何差別!
丁晴卻有些看不下去。
這已經不是審問,而是淩虐。
再說了,巴克聯絡夜隱究竟是真是假還未可知。
證據還沒有出現不是麼?
至於他剛才說的那些,不論有多過分那都是春言乾的。
巴克隻是一個男寵。
他無權無勢,什麼都幹不了,也沒有能力去乾,隻能聽從春言的命令。
怎麼說也不能怪到巴克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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