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汐顏沒有多言,直接抱著夏言去找了腦科醫生。
她一定要親自確認出夏言的情況。
若她真的是失憶,那麼腦部一定受過損傷。
春言太奸詐,更把任何人的命都不放在眼裏。
夏言出現的突然又蹊蹺。
保險起見,她一定要非常謹慎。
與此同時。
春言與夜梟對立而坐,麵前放著茶水。
夜梟端起茶抿了一口,翹著眼尾掃了春言一眼,意味深長地說。
“我現在真的是非常好奇,究竟是什麼樣的敵人,值得春言首領費這麼大精力?不惜跟我演上這麼一齣戲。”
春言冷哼一聲,眼中的光忽明忽暗。
她拿起手機看一眼,螢幕上是下屬發來的夏言身上的追蹤定位。
而上麵,已經顯示出了一個確切的位置。
她勾唇,將定位轉發出去,接著下達命令。
“動手吧。”
不出一秒,對方回復兩個字:“收到!”
做完這些,春言纔看向麵前的夜梟,心情很好的說:“自然是非常難纏的對手。”
夜梟又問:“可若我記得不錯的話,冬言和夏言當初跟你可是好姐妹,你現在這麼做,就不怕……?”
春言好像聽到了什麼笑話,她上下審視著夜梟,“我聽到了什麼?堂堂夜隱組織首領,也會對敵人心軟?”
“我的手段比起夜梟首領而言,還差了許多呢。”
夜梟微愣,下意識揚唇。
表麵上對春言的做法十分贊同,可眼底透出來的,分明是對春言的蔑視。
夕顏啊夕顏,枉你有那麼厲害的身手。
可在識人方麵,到底是瞎了眼。
醫院。
醫生給夏言做好檢查,將報告單遞給屠汐顏。
“病人確認後腦之前受過損傷,所以她完全可能患上失憶症,但具體是什麼病因還……”
“——噗!”
醫生話沒能說完,一聲輕微的、彷彿裝了消音器的悶響傳在屠汐顏耳邊。
接著,醫生的額頭猛地裂開一個血洞,溫熱的鮮血和某些別的什麼東西,劈頭蓋臉濺了屠汐顏一臉。
屠汐顏瞳孔震顫,來不及思考,動作就先大腦做出了反應。
她猛地向旁邊撲倒,身子重重地摔到地上,同時一個翻滾躲在了隱蔽處後方。
病床上的夏言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驚動,眼皮輕顫了一下。
門口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屠汐顏眼皮微眯,往窗戶的方向看了一眼,而後朗聲說:“傅邑京!別進來,對麵樓有狙擊手!”
門外的傅邑京見屠汐顏聲音平穩,便知她沒有事,急忙安排人去對麵樓檢視。
屠汐顏冷眼看了一下地上的醫生,反手擦去臉上的血跡。
餘光看見夏言已經醒來,肅穆開口:“子彈是從窗外射進來的,角度精準,別起身,躲好!”
夏言表情認真,十分配合的從床上一個翻滾,來到屠汐顏身邊。
“沖你來的。”
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顯然屠汐顏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剛才若不是那醫生在她麵前,此刻死的恐怕就是她了!
她的敵人自始至終隻有春言一人。
可她的行蹤向來隱秘,尤其在中州,春言更不可能精確瞭解到她所在的位置。
如今怎麼會……?
屠汐顏眉頭緊蹙,下意識看向夏言。
此刻的夏言表情冷靜,一雙眼正銳利的往四周查探,表麵上看不出什麼疑惑。
就在這時。
“——轟!”
巨大的爆炸聲突然響起,熾熱的氣浪和火焰頃刻間震碎了玻璃,無數碎片從不同位置飛濺過來。
屠汐顏和夏言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眸子裏看到了凝重。
還有炸彈!
得趕緊離開!
“屠小姐!”
門外傳來傅謹焦急的喊聲和急促的腳步聲。
此時他正將冬言攔腰抱在懷裏,整棟醫院大樓都充斥著尖叫聲和刺耳的報警聲。
他抬腳去踹病房的門,可因為氣壓的緣故,門好像被牢牢吸住了。
任憑他怎麼努力,都未曾撼動分毫。
就在他著急的不知所措時,麵前的那扇門突然晃動了一下。
傅謹抱著昏迷過去的冬言,下意識後退半步。
接著,就見那扇門的中間突然被人砸出個大洞。
一下又一下,木屑飛濺,洞也越來越大。
終於到了可以容納一個人進出的地步。
傅謹表情詫異,在看到屠汐顏從那扇門出來後,更是震驚的無以復加。
“屠……小姐。”
他目光不受控製的被屠汐顏的拳頭吸引。
此刻她的拳頭上已經被血糊滿,看著就非常疼。
那門,竟是被她硬生生砸爛的。
這得多大的力氣?
還有那手……也不知屠小姐疼不疼。
屠汐顏好像絲毫不察覺,冷聲嗬道:“樓馬上就要塌了,趕緊走!”
而對麵的樓上。
傅邑京帶著哈珀抵達的時候,所在之處已經毫無人影,隻留下彈片散落在地麵。
哈珀上前將彈片撿起,攥在手裏摩挲了幾下,直接說齣子彈的型號。
“溫徹斯特,一種近距離暗殺的子彈型號。”
此刻他的臉上又恢復了最初的那副樣子,惡劣又危險。
“敵人對目標的定位非常精確,所以才會選擇這樣的子彈,這棟樓距離醫院非常近,我們的速度也不慢,而敵人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就撤退,應該是提前踩好了點。”
說著,他看向傅邑京,“看來,有人很早就盯上了屠小姐,並且針對她故意設下了這個局。”
傅邑京眸色深不見底,讓人判斷不出他的真實想法。
他掏出手機,準備聯絡傅謹,命他調取這棟樓附近的監控。
就在他開啟通訊錄的同時,一聲巨響忽然從樓對麵傳來,氣流傳過來,讓這棟樓都跟著顫了顫。
傅邑京捏著手機的五指猛然收緊,呼吸都凝滯了,剛才還深不見底的眸子驟然翻起了驚濤駭浪。
隔著這麼遠的距離,都能聽到對麵樓裡傳來的撕心裂肺的尖叫和慌亂聲。
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後,傅邑京呼吸一緊,急忙轉身往樓下沖。
汐顏!
她還在那裏!
皮鞋踩在樓道的台階上,發出急促悶響,速度快的帶起一陣風,褲腿都被刮的飛了起來。
他連電梯都忘了等,一步四個台階的往下沖。
哈珀跟在他身後,還是頭一回見到他如此失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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