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營儀式是第一個流程。
隨著幾位校領導依次走上講台就座,儀式正式開始。
“各位同學,大家好!我是z大校長曾新元。”滿頭銀發的老校長笑容和藹。
“今天我們齊聚於此,共同開啟z大冬令營的新篇章……”
z大校長曾新元對學生們致完歡迎詞,接著由副校長田剛為同學們介紹學校基本情況。
麵對往日隻有在電視上才能看見的人,學生們個個都挺直了腰板、聽的很認真,時不時拿起筆在本子上寫寫畫畫。
唯有屠汐顏,桌子上擺了本子,中間夾著個手機。
德文發來了訊息,說已經帶著奧昂多到達柯西莫,cbu組織招人的訊息一經發出,就有幾百號人搶著報名。
屠汐顏撐著腦袋,右手在螢幕上滑動:“寧缺毋濫,注意甄彆。”
雖然cbu招人的條件比往年高了不少,但放出的條件也很誘人。
凡是進入cbu的,不僅每月有高昂的固定報酬,還給提供免費的住所。
除此之外,任務提成組織與個人五五分。
對於無‘家’可歸的散兵來說,這些誘惑力是巨大的。
即使是實力排名第一的獵豹傭兵團,任務提成個人也隻有三個點。
但報名人數多未必是好事,樹大招風,cbu肯定已經遭到不少組織的眼紅。
就怕出現幾個圖謀不軌的,來組織搞事情。
不過cbu近幾年一直行事高調,在地下圈早就留下了揮金如土的名聲,暫時不會引得太大關注。
這也是屠汐顏決定用cbu
招人,再暗中成立冰狐的原因。
和德文溝通完,屠汐顏退出聊天框,傅邑京發來訊息問她到京城了沒,這會兒在乾嘛。
屠汐顏不緊不慢的編輯訊息:“到了,正在聽講座。”
傅邑京躺到床上,盯著自己包成粽子的腿,突然發了句:“膝蓋骨抽疼有問題嗎?這幾天疼的受不了。”
屠汐顏醫者仁心,聽傅邑京這麼說眉間一皺。
“你下床了?”
傅邑京:“前兩天護工請假了,沒人扶我上洗手間,我就自己去了。”
屠汐顏一時無奈,無聲歎氣:“自己想瘸誰都救不了。”
這話剛發出,屠汐顏頓感不合適,趕緊撤回了。
作為醫生,她最煩病人不遵醫囑,可傅邑京畢竟不是普通病人。
他們雖然合作過幾次,但還沒熟到能隨便說話的程度。
這麼說話,容易引人誤會。
於是重新編輯一句話:“一會講座結束我去醫院看看。”
誰料傅邑京手機螢幕一直停留在二人聊天框,屠汐顏訊息剛發過來他就看見了。
點選螢幕的手指一頓,他眉梢上挑,眼角儘是笑意。
將已經打出的文字一一刪除,傅邑京特意等了十幾秒,而後不著痕跡的說:“麻煩屠小姐了。”
等了幾秒,那邊不見回複,於是傅邑京又問:“屠小姐撤回什麼了?”
“沒什麼,發錯了。”
傅邑京發出淡笑,忽然意識到什麼,又斂了笑意。
都合作這麼多次了,她還是這麼客氣。
也不知道那家酒店她住著怎麼樣,會不會寒酸了些?
z大一公裡以內的酒店不多,也就那家能看得過去。
若不是這次冬令營參加學生太多,他就直接安排個總統套房給屠汐顏住了。
回複完訊息,屠汐顏收起手機,注意力回到講座上。
這會剛到學生提問的環節。
最積極的,當屬王美美。
老師問的問題,十個有八個都被她搶著答了。
倒不是其他學生不會答,隻是問題剛提出,她立馬就站起來搶答,連舉手都省了。
彆人都是規矩舉手,誰能想到還能這樣。
主持老師禮貌著說:“看來同學們都很熱情啊……那除了王美美同學,還有其他同學想發言嗎?”
王美美回答完喜滋滋坐下,視線不著痕跡劃過麵前坐著的幾個大領導,見他們都是一臉微笑,自顧得意。
姐姐說過,大學老師最喜歡主動積極的學生,她今天表現得這麼出彩,肯定能在領導們心中留下深刻印象。
就在這時,坐在校長旁邊的老教授清了清嗓子,突然開口:“屠汐顏同學是哪位?”
王美美表情一僵,拳頭攥緊,下意識轉過身看向教室後麵。
眾人目光循著她的方向看過去,看見了那個臉上帶著麵紗,渾身都散發著生人勿近氣息的奇怪女生。
隻是這奇怪女生此時並沒有認真聽講,而是右手撐著腦袋,正在那兒閉目養神。
屠樂玲急得在桌下直拽姐姐的衣角:“姐……”
“嗯?”
屠汐顏轉頭看著妹妹,眼裡全是蓄滿睏意的迷離。
屠樂玲不自然的眨眼掩飾尷尬,臉皮不動嘴巴動:“姐,叫你了。”
這幅場景被學生們儘收眼底,不免對屠汐顏吊兒郎當的樣子感到幾分鄙夷。
也不知道是從哪個學校的來的,隨地大小睡,要不要看看這是什麼地方?
到底是怎麼被選中的,不會是哪個校領導的親戚吧?
原本王美美還因為屠汐顏被單獨點名而感到妒忌,眼下見她如此爛泥扶不上牆,心裡的不快頓時消散。
她輕蔑地撇撇嘴,嘁了一聲。
還以為自己是在榆安呢?
土包子就是土包子,就算僥幸考了高分,骨子裡還是上不了台麵。
從鼻孔裡發出一聲冷哼,她小聲囔了句:“無語。”
好巧不巧被旁邊的一個男生聽到了,順口問道:“她誰啊?你認識?”
原本王美美不想搭理這人,但又不想放過諷刺屠汐顏的機會。
她壓低聲音,見沒人注意到這裡,湊近那男生悄悄說:“她啊,我們學校的,年年考倒數第一,不僅人長的醜,還喜歡勾搭男同學,我們學校的人都可討厭她。”
“啊?真的假的?那她怎麼能來參加冬令營?”男同學一臉懷疑。
王美美意有所指地眨眨眼:”誰知道呢,說不定又傍上什麼人了。”
原來如此。
這下,男生看屠汐顏的眼神立刻變了味,也終於知道為什麼她戴著麵紗了。
合著是太醜,害怕影響市容。
座位後麵的屠汐顏神態自若的坐直身子,揚聲道:“我是。”
講台上的老教授推了推眼鏡,語出驚人:“我出的題你看不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