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陳一手捂著褲襠,一手捂著鼻子。
黎方雅踢了一下還不解氣,她雙腿並攏,對準老陳的臉又是一個猛踢。
雖然腳腕被綁住,但絲毫不影響黎方雅踢人的力道。
被踢中的老陳不由得心想,早知道她還會這麼踢人,且踢的這麼猛,就不綁她的腿了。
黎方雅足足踢了三下,小小的出了口氣,才轉身跳過去拾起玻璃碎片割麻繩。
黎方雅雖然漂亮,但手上的肌膚卻不像漂亮女人那麼細膩,上麵布滿了厚厚的老繭,麵板也粗糙許多。
可饒是這樣,還沒兩下動作就被玻璃劃出了道道血痕。
可她看起來一點都不疼,連眉頭都未皺一下。
老陳本以為收拾一個婆娘輕輕鬆鬆,可眼見她都開始割手腕上的麻繩了,當下也顧不得被鄰裡鄉親看到自己被踢襠的模樣,開始大喊大叫起來。
“來人啊!婆娘要跑啦!”
老陳喊出了要上戰場的氣勢,聲音非常大,可外麵這會鑼鼓喧天,到處都是鞭炮聲以及村民們的吵鬨聲。
他的求救瞬間被這些聲音給淹沒了。
黎方雅忙著割斷麻繩,聽到他的求救聲,抬眼看了他一下。
老陳接收到這記眼神,嗓子眼一啞,突然覺得鼻子和小兄弟比剛才更疼了。
可眼前這個漂亮的婆娘馬上就要成為他的媳婦兒,以後還要給他生很多很多小娃娃,眼下就這麼看著她離開,那是怎麼都不行的。
更何況,他為了今天的婚事,可是耗費了不少的金錢和精力。
先是將這個漂亮婆娘買到手就花費了十萬塊。
像農村這種小地方,十萬塊可是很多人一輩子的積蓄。
再是今天的喜宴,更將他全部的家裡掏的乾乾淨淨。
他一輩子所有的努力都投入到眼前這個婆娘身上了,不論怎麼著他,絕對不能讓她逃離這裡。
一想到錢,老陳鼻子也不痛了,小兄弟感覺也緩過來了。
他一麻溜從地上爬起來,急忙朝門口衝過去。
門口,村民們正圍聚在一起嗑瓜子。
還有幾個跟老陳經常喝酒打牌的男人還在互相調侃,互相猜測老陳這會闖到房間裡,正在做什麼。
“那有什麼好猜的,男人找女人,能乾什麼事兒?”
“就是,我看你就是閒的慌,連瓜子都堵不上你的嘴。老陳都單身四十多年了,四十多年沒碰過女人,連女人的手都沒拉過,眼下有了這麼個漂亮婆娘,要是你,你能不著急?”
一個頭頂亮的和燈泡似的,但腦袋周圍長了一圈頭發的男人將抽了一半的煙扔在地上踩滅,搓了搓手,一副很感興趣的模樣:“也不知道老陳這婆娘是從哪買到的,長得這麼漂亮,那身段我看連咱們村的村花都比不上。”
旁邊戴眼鏡的人胳膊肘撞了一下他,色眯眯的笑道,“怎麼?你看上了?”
“彆胡說!那可是老陳的婆娘,我怎麼可能看上?”
話雖這麼說,可他眼睛都不敢看身邊的男人,而是目光灼灼的盯著那扇門,恨不得門裡的男人變成自己。
那個婆娘剛進村的時候,他就知道了。
可惜賣家要的高,十萬塊,他隻有八萬。
費勁嘴皮子跟賣家搞價,可賣家態度強硬,非說這婆娘漂亮的跟天仙似的,將來生出的娃娃也特彆好看,一分錢都不搞。
唉。
真是可惜了。
便宜老陳了。
此時的他不由得心想,若是當時借到了兩萬塊該有多好?
那婆孃的小胸脯,小屁股,小腰。
光是想想就心癢難耐。
腦子裡一邊想,眼睛還盯著那扇門。
就在他腦子裡設想老陳變成自己的時候,卻看到那扇門被人拉開,老陳捂著褲襠一臉驚變的大喊:“快來人啊,婆娘要跑了!”
老陳的婆娘是他花費十萬塊買到的這件事兒整個村子都知道。
不為彆的,因為這個村子很偏僻,村子裡有很多大齡未婚青年,全都是娶不上媳婦兒的。
久而久之,為了延續香火,為了傳宗接代,就出現了第一個買婆孃的人。
這個村子買婆娘這件事已經見怪不怪了,並且截止今天已經延續了幾十年。
所以這個村子上上下下的人都很心齊。
此時一聽到老陳說婆娘要跑,那些嫉妒老陳的先是心裡一喜,而後本著去抓婆娘能借機揩一把油的心思,積極的喊人。
“快來人啊,老陳的婆娘要跑了!”
“快!抄家夥,抓漂亮婆娘!”
老陳喜歡喝酒打牌,村子上有很多好兄弟。
他一喊,門口看熱鬨的等著吃席的,嗑瓜子的人全部都反應過來了,一股腦全都朝門口的方向衝過去。
“快點!她有身手,快衝進去抓住她!”
還好酒瓶子很薄,雖然費勁,但終於在老陳引來幫手前割開了麻繩。
此時黎方雅的雙手血淋淋的,看起來觸目驚心。
她聽到老陳拉開門喊叫,左右看了看。
這間房密不透風,隻有炕上四四方方的小窗戶。
她乾脆一不做二不休,趕緊衝過去,一腳把老陳踹出了房間,然後將門關上反鎖。
無論如何,她都不可能嫁給那個能當他爹的男人。
她把門反鎖,又擔心這門不穩當,看見旁邊放了一個大衣櫃,她又費老大勁把衣櫃挪過來擋在門口。
雖然不知道有沒有用,但有了這個衣櫃,總是能多抵擋一陣的。
黎方雅一直知道自己力氣很大,雖然她一直想不明白這其中的原因。
但是此刻,她很感謝自己有這麼大力氣。
她利索的爬到炕上,想辦法拆掉那個四四方方的小窗戶。
眼下這種局麵,所有人都靠不住,能幫她的,隻有她自己。
老陳剛喊出一句,猝不及防就被一隻腳狠狠踹飛了出去。
毫不誇張,他一百五十斤的身體像一根斷了線的風箏呈拋物線的形狀摔在了搭著喜事帳篷的門口。
鼻子接觸地麵,鼻血流出來,疼的他哭爹喊娘,想罵人。
於是,衝到房門口的那些人又趕緊折回來扶他。
“老陳,你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