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控製姚念華動作的姚墨琛聽到父親語氣裡的堅定突然動作一頓。
整個空氣也因此安靜下來。
他呆愣地抬眸,看著姚兆川的表情,被他極度認真的神色嚇了一跳。
不知為何突然心裡有些慌。
姚兆川看著姚念華的眼神極度冰冷,就好像眼前的人不再是和他有血緣關係的女兒,而是一個十惡不赦的惡人。
他不再看姚念華,而是看著姚墨琛:“墨琛,你是我的兒子這一點永遠不會變,將來姚家產業註定會有你的一份。即使以後我認回了另一個孩子,你在我心中的地位永遠排第一。”
姚墨琛的眼神模糊了震驚與不安。
父親在說什麼?
那件事不是謠言嗎?
難道……那不是謠言而是真的,父親當真還有彆的孩子?
可當年那個孩子不是已經死了嗎?又從哪裡冒出來一個彆的孩子?
姚墨琛突然想到那天晚上聽到父親溫柔軟語的聲音,難不成,是他和那個女人後來又生了一個?
為了掩飾內心的不安,他強撐著底氣開口:“爸你彆開玩笑了,這件事不能亂……”
姚兆川蹙起眉頭,隻說了三個字:“是真的。”
一瞬間,姚墨琛後背涼的徹底。
他還想些什麼,可張了張口卻感覺嗓子眼裡像塞了一團棉花,什麼話都說不出。
這時候懷中的姚念華突然身子一軟,暈了過去。
“念華!”
姚墨琛終於找到了喘氣的機會,一把將姚念華抱起趕緊去找醫生。
背影落荒而逃。
——
六個小時後,急救室的燈終於滅了。
門開啟,屠汐顏走了出來。
她剛出來,身後的考察團全都湊上來,將她圍住,焦急的問:“你好醫生,請問卡特博士怎麼樣了?手術成功了嗎?”
姚兆川被擠得退到一邊,他看一眼麵前的考察團,再看看穿著手術服的屠汐顏,拔高了聲音,“女兒,這些人都是病人的同事,有什麼情況你直接告訴他們。”
話一出,考察團的成員們全都轉頭看他。
他們麵麵相覷,表情疑惑。
聽得懂z國語言的人為大家解釋他話中的意思,這時,剛才還對姚兆川沒什麼好印象的眾人瞬間換了副心境。
為卡特博士治療的醫生居然是他的孩子。
這可怎麼辦?
醫生是他們的救命恩人,姚兆川又是救命恩人的父親,若是真的和姚兆川取消合作,這是否意味著他們恩將仇報?
就在他們心緒混亂,不知道該作何解決的時候,屠汐顏開口了。
她先是莫名其妙的看了姚趙川一眼,被他臉上故作淡定的表情搞得有點無語。
什麼女兒?
他隻是她生理學上的父親,而父女之間的情誼一絲都沒有。
早在十八年前他派人弄死自己那一刻就消失了。
現在倒好,突然跳起來在這麼多人麵前稱呼自己為他的女兒。
果然商人就是商人,隻重利益,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什麼手段都用的出來。
屠汐顏深深為姚趙川這種行為感到不恥,也更堅定了內心的選擇。
她將視線從姚兆川身上收回,冷靜開口,“手術成功。”
話音剛落,考察團的成員們全都鬆了一口氣。
卡特博士可是他們公司最重要的人,他不僅擁有異乎於常人的能力,更有非常廣泛的人脈。
若是出點什麼事,對公司而言可是極大的損失。
算了,卡特博士這次化險為夷,不管怎麼說,醫生都是他的救命恩人。
隻要能報恩,其他的什麼都無所謂。
而屠汐顏的話還沒說完。
“另外,姚兆川先生,請你注意一下,我不是你女兒,注意措辭。”
正說著,蔡伯鬆和一眾醫生走了出來,還有躺在病床上沉睡的卡特博士。
考察團的注意力瞬間被吸引過去,顧不上分析屠汐顏話裡的意思,以及她和姚兆川之間真實的關係。
姚兆川表情一變,看著屠汐顏嘴巴動了動,正想說點什麼,對方直接摘下口罩和手套轉身走了。
他邁動步子想追上去,突然被蔡伯鬆攔住。
“姚總,關於病人的情況,還有一些事情要跟您交代一下。”
姚兆川越過他看著屠汐顏的背影,心中著急。
可攔住他的是蔡伯鬆,他就算再不耐煩也得對蔡伯鬆尊重。
隻好耐著性子,聽蔡伯鬆跟他說話。
——
還是老規矩,屠汐顏負責做手術,後續的事情就交給蔡伯鬆負責。
處理完術後脫卸後,她進入電梯,徑直下了地下停車場。
傅邑京的車就在電梯口不遠處停著,屠汐顏一眼就看到了。
她走近,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這段時間,一直是傅邑京充當司機,屠汐顏已經將副駕駛坐習慣了。
係好安全帶,她將座椅調到舒服的位置,揉了揉太陽穴捶了捶脖頸,又活動了一下手腕。
傅邑京轉頭看著她動作,眼裡浮現出心疼。
“下次蔡伯鬆要是還叫你,你就藉口不去。”
說著,擰開手裡的保溫杯,遞給屠汐顏,“喝點水。”
屠汐顏閉著眼睛沒答話,伸手將杯子遞過來抿了幾口,這才覺得活了過來。
很久沒做過這麼久的手術了,屠汐顏感覺渾身都不得勁。
見她喝完水,傅邑京接過水杯放好,又拿過一個包裝袋。
“餓不餓?”他溫聲問。
屠汐顏轉頭看著他手中的東西,挑眉,“你這是送飯啊?”
傅邑京一笑,抓住屠汐顏的手摩挲了兩下,“是啊,女朋友上班太辛苦,我這個做男朋友的什麼忙也幫不上,隻好做好後勤工作。”
屠汐顏忍俊不禁,沒好氣的搖了搖頭。
“袋子裡是麵包,你先墊吧一點,待會我帶你去吃大餐。”
屠汐顏卻是搖頭,“不吃了,困。”
昨天晚上本來就沒睡好,她現在隻想立刻爬上床,然後補覺。
傅邑京看她狀況蔫蔫的,也就作罷了想法。
“行,那我送你回學校,還是你去我那兒?”
屠汐顏說:“去你那兒吧。”
說完,傅邑京發動車子點火,屠汐顏抱著雙臂躺在椅子上假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