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墨琛深吸一口氣,接著果斷的拿起鑰匙插了進去。
“——吧嗒”一聲,抽屜成功被開啟。
他拉開抽屜,裡麵隻有一本財經類的書。
可姚墨琛的心情並未因此平靜。
他深知倘若隻是因為這本書,父親不會費儘心思隱藏。
這書裡一定藏著父親的秘密。
此刻他腦海裡一片混亂,目光專注於抽屜裡的東西。
明明書房裡特彆安靜,可他卻覺得耳邊和內心全是噪音。
默了幾秒,他終於下定決心拿出這本書。
可就在這時,門口突然傳來輕微的聲響。
“夫人。”
下一秒,書房的門上傳來機械電子音,門被人推開。
姚墨琛伸出的手懸在半空中,抬頭看去。
“墨琛?!你怎麼會在這裡?”唐恬表情驚訝,聲音帶著探究。
她抬腳進入,反手將門關上,看著突然出現的兒子。
“你回來怎麼不跟媽說一聲?”
姚墨琛伸出的手不動聲色抽了回來,他一把合上抽屜,將手中的鑰匙暗中藏在袖口,利索的站起身。
“我剛從公司回來,父親讓我替他拿個東西。”
一切動作做的遊刃有餘,就連說話的語氣都平穩的沒有絲毫起伏,唐恬沒有懷疑。
一聽到兒子提到姚兆川,唐恬壓下眼裡的落寞,問:“是嗎,你父親……心情怎麼樣了,他有沒有說今晚回不回家?”
看著母親黯然神傷的樣子,姚墨琛薄唇緊抿,用了很大的力氣才控製住沒有將心裡話破口而出。
他整理了一下心情,說:“還不知道,待會我去公司問問他。”
說著,他又問:“您怎麼會突然進來?父親的書房從不讓任何人進入。”
唐恬說:“他好幾周沒回家住了,我想著進來給他打掃打掃。”
姚墨琛說:“您不用如此,還是出去吧,若是被父親知道您私自進來,怕是又要生氣。”
唐恬攪著手指,左右看了看,雖然極力表現的不在意,可週身還是彌漫著難過的情緒。
她也不想讓姚兆川生氣。
可實在不知道怎麼辦了。
這間書房是他長待的地方,隻有在這裡,她才能感受到姚兆川的氣息。
“我親自做了你父親愛喝的梨湯,我現在去裝,待會你去公司給他帶上。”說完,唐恬轉身離開。
她這樣子,姚墨琛心裡很是觸動。
沒想到母親對父親的感情竟然如此之深。
書房門重新被關上,姚墨琛迅速回到剛才的位置,將抽屜拉開。
這一次他沒有任何猶豫,果斷拿出裡麵的書翻開,一眼就看到了書裡夾著的照片。
他將照片拿起,半秒後瞳孔一縮。
原來如此。
居然是她。
小時候在醫院碰見的那個漂亮阿姨。
難道說……父親那晚聯係的是她?
他們舊情複燃了?
他盯著這張照片看了幾秒,這照片看起來有年份了,周邊有點泛黃。
裡麵的人像卻很清晰,一看就是被主人保護的很好。
可照片周圍卻有些破損,姚墨琛猜想,應是父親經常將照片拿出來看。
他緩了緩神,將這些不重要的思緒甩出腦子外,然後掏出手機拍下照片。
拍完後,他冷靜到近乎冷漠地將照片夾進書裡。
正想將書放進去,突然瞥見書下還有一張紙,拿出一看,上麵是一串電話號碼。
他看了眼書,又看了看那串號碼,又將號碼也拍下。
做完這些,他細心的將紙和書放回原來的位置,確保父親不會發現這裡被人動過。
而後將抽屜鎖上,再把鑰匙放回筆筒裡,才麵色坦然的走了出去。
他剛下樓,唐恬就將梨湯裝好了。
在梨湯旁邊,還放了一個行李箱,姚墨琛看著行李箱,向唐恬投去一個詢問的目光。
唐恬抬眼看他,出聲道:“箱子裡是一些厚衣服,有你的還有你爸的,你把他帶去公司,囑咐著點你爸,讓他注意保暖。”
姚墨琛內心很不好受,這個熟悉的家讓他心裡發燥,那些曾經發生在這兒的美好過往,如今看起來像是一場笑話。
他突然有些心酸,上前一把抱住了唐恬。
小時候受了委屈是他窩在母親懷裡,如今他也到了能將母親摟在懷裡的年紀了。
可他受了委屈還有母親能讓他開心,那母親呢?
她如果難過,又有誰能來安慰?
這一刻,姚兆川突然很後悔,這些年不該一直待在國外。
也不該忽略母親的感受,讓她變成現在這副患得患失的樣子。
心裡不禁湧上對母親的心疼,還有對父親深深的怨恨。
唐恬被兒子突然抱在懷裡,鼻頭也是倏地一酸,眼角瞬間湧起淚珠。
她拍拍姚墨琛的後背,不動聲色抹去眼角的淚,笑著說:“怎麼了兒子?受什麼委屈了給媽說說。”
姚墨琛壓下心裡的酸楚,語氣像是給唐恬保證,又像是在告誡自己:“媽你放心,我一定讓咱們這個家好好的。”
聽了這話,唐恬剛忍住的淚突然決堤,她緊抿著唇瓣,不敢發出聲音。
——
z大,女生公寓。
雖然室友看在不想讓姚念華難過的份上沒有多問,可不妨有其他同學有一顆好奇的心。
剛到教室,前麵一個男同學就扭過頭,好奇的問了句:“姚念華同學,這些天你沒來上學是不是因為你爸的私生女啊?”
姚念華開啟書本,正準備戴耳機。
冷冷不丁聽見這話,她猛地抬頭,不可置信的問:“你說什麼?”
她眼神冷的像毒蛇,聲音更是平靜的沒有一絲情緒,聽得男同學一個激靈。
什麼情況,不就好奇多問一嘴嘛,怎麼搞得好像要殺人似的。
看著她的眼睛,他突然有些害怕,說話聲音有些結巴:“沒,沒什麼。”
說完,他急忙轉了過去。
可他不說,不代表姚念華就此放過他。
姚念華扯住他的後衣領,一個用力將人扯得往後仰,再次問道:“你說什麼,說清楚!”
男同學脖子被勒住,一張臉迅速變得通紅。
他指著喉嚨,想咳嗽又咳嗽不出來,指著喉嚨斷斷續續的說:“放,放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