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晴雨沒搭理鄒濤,就是這時,姚維佳終於來了。
汪晴雨早給姚維佳發了位置,所以姚維佳一進門就看到了汪晴雨和屠汐顏。
她拿著手機急匆匆跑過來。
汪晴雨看她什麼都沒拿,問:“你課本呢?”
姚維佳說:“我早上回來遲了,沒來得及回去拿課本。”
“那你怎麼不提前告訴我一聲,我好幫你帶。”
姚維佳擠擠眼睛:“我這不是忘記了嘛。”
說著,上課鈴聲響了。
汪晴雨借了姚維佳一個本子,屠汐顏給她拿了支筆,一上午課程就這麼對付過去。
到了中午,汪晴雨起身,打算跟兩個室友去食堂吃飯。
可剛走到樓下,就聽見姚維佳為難的聲音。
“內個……我就不跟你們去吃飯了,你們倆去吧。”
聽了這話,汪晴雨心裡突然有股子煩躁。
她沒搭理姚維佳,轉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姚維佳被汪晴雨這副莫名其妙的狀態搞得有點懵逼,她看看姚維佳的背影,又看著屠汐顏,臉上都是疑惑的表情。
屠汐顏說:“沒事你去吧,我陪她吃飯。”
姚維佳沒多想,轉身小跑著就出了校門。
見她走遠,屠汐顏小跑著追上汪晴雨。
來到她身邊,用胳膊肘撞了她一下,問:“沒事吧?”
汪晴雨說:“沒事,就是覺得有些沒意思。”
屠汐顏感覺,汪晴雨應該是有些不適應一個人感覺。
畢竟從開學到現在,她時時刻刻都跟姚維佳待在一起。
現在姚維佳身邊突然出現了一個男人,不能時時刻刻都跟她在一起,她難免會覺得失落。
中午吃飯,汪晴雨都吃的很少。
原本傅邑京想過來找屠汐顏,被她給拒絕了,汪晴雨情緒不好,她想多陪她一會。
下午兩人去了圖書館,做上午課堂上老師留下來的作業。
屠汐顏將注意力全部放在電腦上,突然聽到汪晴雨小聲的問了句:“汐顏,你是不是覺得我特彆矯情?”
屠汐顏一時間有些沒回過神。
琢磨了一下,才明白過來她是什麼意思。
她果斷的搖搖頭,道:“不會。你這種反應是人之常情。”
“我知道自己不該跟姚維佳生氣,可我就是控製不住。她跟邢旭東才認識多久,怎麼能因為他就把我忘了?”
屠汐顏很有耐心:“她沒有把你忘了。而是她現在剛跟那個男生在一起,對一切都很新鮮,所以纔有些冷落你。”
“不過你放心,我相信等這段時間過去後,維佳一定會恢複從前的樣子的。”
汪晴雨抬眸看著屠汐顏,眼裡有不安全感:“真的嗎?”
“真的。”
如果是以前的屠汐顏,或許不理解汪晴雨的心態。
可經曆了這麼多,再加上她有一個容易患得患失的妹妹,如今是完全能和汪晴雨感同身受。
汪晴雨父母自小就在外麵忙工作,一直是爺爺奶奶帶大的。
在這種沒有父母陪伴的環境下長大,就容易造成她沒有安全感。
她從開學就一直跟姚維佳待在一起,這種關係一直維係到現在,所以潛意識裡已經對姚維佳形成一種情感上的依賴。
可生活不可能是一成不變的。
任何人都不可能一直陪伴在一個人的身邊,姚維佳同樣如此。
安慰歸安慰,屠汐顏還是想跟汪晴雨說一點不一樣的東西。
“我知道你是真心拿姚偉佳當朋友,我也相信她對你同樣如此。可姚維佳是一個活生生的人,她的生活是動態可變的,她和邢旭東約會,不代表疏遠你。你們的友情依舊是不變的,至少不能因為邢旭東的存在發生改變。”
“如果你對姚維佳這樣的行為心存不滿,我建議你和她好好聊聊,有時候生太多悶氣讓對方去猜、去感受自己的不開心,倒不如將心情和話題攤開去講,這比你給出任何反應都有效。”
汪晴雨雖然聽不太明白,但是後麵一句話懂了。
一想到這幾天姚維佳因為邢旭東冷落自己,每次她有什麼好吃的好玩的想跟姚維佳分享她卻忽略自己,汪晴雨就覺得心裡酸酸的。
她是完全沒辦法了。
一方麵覺得不是姚維佳的錯,不該因為這個生她的氣,另一方麵心裡又實在彆扭,心想自己在姚維佳心裡興許一點都不重要。
現在聽了屠汐顏的一番話,她纔回過神,原來她和姚維佳之間,缺的隻是一個溝通。
心情豁然開朗般的變好,汪晴雨將手中的筆放下,將屠汐顏的雙手握在手心。
一雙眼睛癡癡的看著屠汐顏,像是最忠誠的信徒,她發自內心的說:“汐顏,你怎麼這麼好?”
一個好字屠汐顏真的不敢擔當。
汪晴雨握著的那雙手,不知道沾過多少人的血液,她跟好實在搭不上邊。
“你懂得真多,當時剛認識你的時候,我還以為你是個沒有感情的空心人。”
屠汐顏垂著眸勾了勾唇。
這話說的還挺貼切。
以前的她,可不就是個沒有感情的空心人?
“看來還是不能以貌取人,要相處之後才知道,就像你吧,相處後才知道是個知心善良溫柔可愛大方端莊……”
一連串誇讚的話倒豆子般從汪晴雨口中吐出來。
屠汐顏滿頭黑線,一時間有些分不清她究竟是在誇自己還是損自己。
突然想把耳朵給堵上是怎麼回事?
二人離開圖書館。
屠汐顏陪著汪晴雨買了一大堆零食水果,親自看著她上床開啟綜藝節目,喜滋滋的看的認真時,才離開宿舍。
剛走到宿舍樓下,手機響了。
拿出來一看,是姚兆川的號碼。
屠汐顏麵無表情的結束通話。
下一秒,再次響起。
屠汐顏結束通話後直接拉黑。
她想試探一下姚兆川真正的意圖是什麼。
是真的想認回她,還是存有彆的心思?
下午繼續專案研究會。
距上次拒絕陳子期後,這是二人第一次見麵。
還是原來的座位,陳子期對她的態度和先前也沒什麼變化。
隻是在行為和態度上,多了一些若有似無的疏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