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渾濁的眼睛注視著屠汐顏:“也許你不清楚你的出現對他意味著什麼,但我知道,自從遇見你後,他不僅笑容變多了,就連玩笑也會開了。”
“這要放在以前,那是根本不可能發生的事。”
“汐顏,你是我們全家的功臣。我們全家都很感謝你。”
屠汐顏越來越坐立難安,她擺擺手,“奶奶您彆這麼說,我其實並沒有做什麼。”
甚至和傅邑京在一起,麻煩了他很多事。
老太太將手中的盒子開啟,遞在屠汐顏麵前:“這個東西,是我的一點心意,你一定要收下。”
屠汐顏下意識拒絕:“不行,奶奶我不能收您的東西。”
盒子裡是一枚鐲子,上麵的翡翠一看就不是凡品。
這東西太貴重,她不能收。
可老太太的態度卻很堅定,她壓根不聽屠汐顏說話,不由分說的就拉起屠汐顏的手腕,將鐲子往她手腕上套。
依照屠汐顏的力氣完全能掙脫開,可她不敢,怕下手沒輕沒重反而傷了老太太。
“這是我的一點心意,我們傅家不缺錢,這點東西對我們而言算不得什麼。”
屠汐顏深知老太太說的對。
傅家在京城的地位,遠不止明麵上那點資產來的簡單。
既然她都這麼說了,那她再拒絕反而過於扭捏。
“行,那就謝謝奶奶了。”
老太太見屠汐顏接受了自己的心意,露出滿意的笑。
“這才對嘛,這纔是好丫頭。”
屠汐顏能感受到老人家對她的真心,那種喜歡是自然流露的,一點都不假。
“咚咚咚——”
“奶奶,聊的如何了?”
是傅邑京忙完工作,過來敲門了。
老太太調侃道:“瞧,這纔多久不見就著急了,生怕我把你給拐走。”
屠汐顏有點臊,沒好意思開口。
“進來吧,門沒鎖。”
下一秒,門被推開,傅邑京笑得不值錢樣走了進來。
他一進來就看見屠汐顏手腕上那枚手鐲,
挑挑眉:“喲,奶奶今天下血本了呀。”
“胡說什麼,這是我給汐顏丫頭的一點心意,你彆瞎摻和。”
屠汐顏詢問的眼神看著傅邑京,掃了下手上的東西。
傅邑京勾勾唇,說:“奶奶給你的就收下吧。”
屠汐顏並不明白這枚鐲子代表著什麼,既然傅邑京也開口了,那她就真的收下了。
“你忙完了?”她問。
“嗯,完了。我送你回學校吧。”
老太太一聽屠汐顏要走,急忙出聲挽留:“這就走了?不再多待會?”
沒等屠汐顏開口,傅邑京先替他回答:“下次吧奶奶,汐顏剛收假,宿舍還有些東西沒收拾好呢。”
他上前攬住奶奶肩膀:“您放心吧,汐顏就在京城,您要是想見她,可方便了,”
屠汐顏在一邊點頭:“是的奶奶,等我空了還來。”
得到屠汐顏的保證,老太太才罷休。
三個人下了樓,老爺子坐在沙發上看新聞,傅懷展聽見動靜也跑下來。
一行人看著屠汐顏坐上車,直到車子走遠了,才重新返回客廳。
車上,屠汐顏看著手腕上突然多出來的鐲子,有點不適應。
她問:“奶奶的這隻鐲子,我戴著真的沒有關係嗎?”
傅邑京緊握方向盤,目視前方,淡定的說:“沒關係,這東西本就是她為了傅家未來女主人準備的,所以給你沒毛病。”
一聽這鐲子背後居然有這麼大的含義,屠汐顏突然覺得壓力山大,想立刻將它摘下來。
這鐲子這麼貴重,要是磕了碰了就不好了。
並不是屠汐顏覺得自己賠不起,而是這東西代表的意思太重了,她一時間腦子有點亂,還沒想清楚。
傅邑京看穿了她的心思,在一邊默默開口:“彆說你不想成為我們傅家的女主人。”
尾音帶著淡淡的控訴與質問。
屠汐顏下意識嚥了咽口水,不知道這句話該如何回答,到底是什麼話都沒說出口。
罷了,一枚鐲子而已,還真能把人困住不成?
車子行駛的方向並不是學校,屠汐顏偏頭問:“你要帶我去哪兒?”
傅邑京勾唇,“帶你回家。”
回家?
回哪個家。
二十分鐘後,屠汐顏得到了答案。
“先生,屠小姐,您回來了?”劉媽驚喜道。
傅邑京淡淡的應了一聲,拉著屠汐顏穿過客廳,一路進了臥室。
屠汐顏被他扯得有點急,不清楚傅邑京這麼著急忙慌的是打算去做什麼。
結果,臥室門剛被開啟,她就被傅邑京連拉帶拽的帶進了房間。
他抬腳勾住門將它關上,一手扣住屠汐顏後腦,另一隻手將她整具身子托起,接著急不可耐的氣息噴灑而來,唇上多了熟悉的觸感。
屠汐顏本能閉上雙眼。
人真是奇怪的生物,上一秒還覺得兩個人整日見麵會不會有些矯情。
這一秒,胸腔裡全被思唸的情緒填滿。
——
姚兆川回到公司,下屬親自把親子鑒定報告送到辦公室。
他大手一揮,當場給下屬封了五萬塊的紅包。
“這件事,不許透露出去。”姚兆川沉聲說。
下屬聽到老闆話裡的嚴肅,心裡忽然有了個大膽的念頭。
這親自報告,怕不是……
他咕咚嚥下一口氣,急忙點頭,垂著眸道,“知道了,老闆!”
“行了,出去吧。”
“好的。”
辦公室隻剩下姚兆川一個人,他動作有著迫切地開啟那封親子鑒定報告。
裡麵的每個字他都認識,結合起來也能看得懂。
屠汐顏,就是他的孩子。
在放假這期間,他親自去了一趟z大,想辦法拿到了屠汐顏的一根頭發。
從彆人口中說出來的話,他不信。
一定要親眼看到證據,能安心。
所以先前在學校門口,他控製住衝動,沒有當場和屠汐顏相認。
也不知道,如果她知道自己就是她的親生父親後,會做何反應?
聽說收養她的夫妻生活在一個十八線小縣城裡,家裡還有三個孩子,想必這些年過得很辛苦吧?
也不知道她喜歡什麼,那個家裡的房子大不大,養父母對她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