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汐顏句句擾亂姚兆川的思緒,讓他大腦成為一團漿糊,完全喪失思考能力。
姚兆川本能的開口:“不……不是。”
“既然不是,那我就掛了,我和你沒什麼好說的。
說完,不等那邊作何反應,屠汐顏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她坐在床尾,手裡拿著那枚玉牌,扯了扯唇角。
姚兆川,十八年前你派人殺我,如今得知我沒死,又為何選擇找上我?
是想再一次動手,還是……又有什麼彆的目的?
被結束通話的姚兆川一臉懵逼。
他甚至壓根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被屠汐顏數落一頓,還被掛電話。
他拿起座機聯係助理進來。
等助理推開門後,他問:“這串號碼,你確定沒有出錯?”
助理上前確認了一遍,說:“確認,就是您要找的人。”
“你說說,你是怎麼查到的?”
“我親自拜訪了福利院的院長,找到了當初收養的那家人,而後通過調查那家人的資訊,查到了您說的這個人。”
說到這裡,助理想起什麼似的,“對了,我在調查的過程中發現這家人有兩個女兒,不過其中一個被那家人自小寵愛到大,而另一個一直在受欺負。所以我猜測受欺負的那個女孩兒纔是他們收養的人。”
助理自認為分析的沒毛病,畢竟這個世界上,沒有哪個父母對養女寵愛,而對親生的刻薄。
姚兆川垂眸思考。
如果助理給的聯係方式是對的話,那就說明屠汐顏確實是他女兒。
可這件事未免太過巧合。
那個女孩兒,怎麼可能是他和頌秋的孩子?
當時匆匆一瞥,倒是有點忘記那女孩兒長什麼樣子了。
“行了,你出去吧。”
等助理出去後,姚兆川想了想,還是決定不能這麼草率就相認。
他和頌秋的孩子,容不得出一點差池。
墨黑的眼珠子輕輕一轉,盯住那串聯係號碼,他將它默背在心裡,而後將其刪除。
一個小時後,姚兆川開車回了家。
唐恬剛一看見姚兆川,就起身湊上來,一臉著急:“老公,念華怎麼樣了?她什麼時候能回家啊?”
“已經聯係了那邊的律師,再等等吧。”姚兆川耐著性子解釋。
可唐恬一聽卻不答應了。
“什麼叫再等等?那可是監獄啊,咱們女兒自小就是被捧在手心裡長大的,她如今被那些人抓去監獄,還不知道有多害怕,我怎麼等得了?”
“你就不能再催催他們,讓律師快點救姚念華出來?”
姚兆川脫下外套,鬆了鬆領帶道:“你以為我不想救念華出來嗎?可她虐貓!虐貓你知道嗎?!”
唐恬梗住了。
“一個虐貓的人,怎麼可能會對蹲監獄感到害怕?”
“律師發來的照片裡,那貓的頭和四肢都沒了,全都是你那個好女兒做的,你讓我怎麼救她?”
“f國對待動物本就設立了保護條例,她的行為屬於極其嚴重,正常情況下是要坐十年牢的!!”
一想到律師發來的那些照片,姚兆川就覺得一股子膽寒。
他怎麼都想不到
自己親生女兒會做出這種恐怖的事。
原本他不想多說這麼多,還想在唐恬麵前給女兒留一些好印象,可耐不住唐恬一直催催催。
親生女兒做下這種事,他也很難辦,覺得又惡心又彆扭,也很焦頭爛額。
一聽說姚念華要坐十年牢,唐恬頓時感覺一口氣堵在胸口,下不去上不來。
“什麼?!十年牢?不行不行,念華不能坐牢,她一旦坐牢這輩子就毀了。”
唐恬哭了,哭的驚天動地,好不可憐。
姚兆川快要被這對母女搞得煩死了,他揮揮手招來傭人,道:“照顧好夫人,我公司還有點事,先走了。”
說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家。
唐恬見姚兆川如此冷漠,心像被紮了數十根針,連骨頭都在發疼。
姚兆川上了車,順著馬路行駛,沒有目的地。
一路上,他一會兒在腦海裡回憶姬頌秋那張溫柔可人的臉,一會又冒出唐恬哭哭啼啼的表情。
這一刻,他突然無比懷念當初和姬頌秋在一起的時光。
和姬頌秋在一起時,她就很少哭。
就算哭,也是無聲的流眼淚,還用漂亮的眼神瞪著他,就像一隻倔強的小鹿,很有保護欲。
完全不像唐恬,哭起來沒完沒了,就好像眼淚不流光就不罷休一樣。
看了眼時間,已經晚間七點。
這時候,f國那邊是早晨九點。
姚兆川歎了口氣,掏出手機翻出一個號碼開始聯係。
不管怎麼說,姚念華是他姚家的孩子,一旦坐牢,傳出去對整個姚家都會有影響。
——
在家裡待了一天半的時間。
這期間,王鳳娟頓頓做好吃的不重樣,屠玉山也不像從前那樣十天半個月不回家,幾乎每頓都回來用飯。
不知道是不是知道了屠汐顏的親生父親找上門,屠樂玲開始非常粘著屠汐顏。
甚至晚上都要跑過來跟屠汐顏一起睡。
屠汐顏可以接受和屠樂玲親昵接觸,但睡在一個床上,萬萬不可能。
每次都是等她先睡著,而後自己在沙發上對付一晚,等天快亮了,再把屠樂玲搖醒,趕她回自己房間睡。
一般還沒睡醒的屠樂玲比較迷糊,一門心思想補覺,所以屠汐顏讓她回去,她就乖乖的回去了,也就沒發現。
飯桌上,屠汐顏打著哈欠,屠樂玲好奇的問:“姐,你昨晚沒睡好嗎?”
屠汐顏說:“嗯,做夢了。”
屠樂玲點頭,“哦,我還以為是我睡覺不規矩呢。”
屠汐顏抬頭看了她一眼。
不是你睡覺不規矩,實在是沙發太小,容不下她一米七幾的大個子。
王鳳娟在廚房和飯桌之間來回奔波,屠樂玲見了,跟她一起端盤子。
王鳳娟嘟囔一句:“奇怪,都這個點了,你爸怎麼還不回來?”
屠樂玲安慰一句:“興許是廠子裡有事,爸沒忙完呢。”
“可要是有事,你爸該給我打電話招呼一聲的。”
屠汐顏看一眼手機。
平日裡屠玉山早在十五分鐘前就到家了。
可這都過去一個多小時,還沒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