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李濤清了清嗓子,眼睛朝教室裡掃視一圈,見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開口道:“占用大家幾分鐘的時間。我身後這兩位相信你們中有些人已經認出來了,她們就是你們的學姐,屠汐顏同學和屠樂玲同學。”
“她們一個人被保送至z大,一個人憑借745的高分考上z大。今天難得回母校,所以特地請她們來給大家分享一下經驗,大家歡迎。”
話音落下,教室裡先是一片寂靜,隨即爆發出熱烈的掌聲,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姐妹倆身上,充滿了驚奇與崇拜。
屠樂玲和屠汐顏交換了一下眼神,盈盈一笑。
之後她向前邁出一步,氣質沉靜,聲音清晰而平穩的說:“學弟學妹們好,我是屠樂玲。剛才李老師讓我們分享經驗,聽起來好像很高大上,但其實,我和在座的各位一樣,也是從做不完的題、考不完的試裡走過來的。”
她頓了頓,繼續說:“很多人覺得學習就是為了應付高考,將自己逼成個隻知道考試的傻子,沒什麼用。但其實高中學習絕非隻為了應付高考,更能幫助我們每個人搭建底層能力。”
“比如,理科中的數理推導、文科中的文綜分析,能鍛煉我們的思維邏輯,幫助我們養成批判性思考和解決複雜問題的能力,這些是未來學任何東西、做任何事情的基礎。”
“還有,高強度的學習節奏會倒逼著我們前進,幫助我們更好的時間管理並養成抗壓能力……”
她的聲音宛轉悠揚,像滔滔流水,潤物細無聲。
同學們起初有些不以為意,可不知不覺間就被屠樂玲溫和的聲音所吸引,不知不覺就聽完了所有。
她的分享,更多圍繞的是為什麼要學習,以及學習的好處。
而到了屠汐顏這裡,則更多的是一些具體學習的技巧。
屠汐顏條理清晰,句句乾貨:“理科的東西邏輯性很強,我的經驗就是,先把課本讀薄,吃透最基礎的概念和公式,保證課本上的東西你都明白;再把筆記讀厚,在做題的過程中,把各類體係、解題技巧、易錯點都總結到筆記本上,形成自己能記住的知識網路……”
姐妹倆一個講的風趣靈動,一個講的沉穩紮實,但都透著一股子聰明勁。
但這聰明不是那種死讀書的聰明,而是真正會學習,會思考的智慧。
她倆講完後,站在一旁的校長激動的帶頭鼓掌,臉上的笑容就沒下去過。
看著姐妹倆的眼神,非常滿意和驕傲。
還有意猶未儘的學生舉手提問:“學姐,高中生活太累了,怎麼才能像你們一樣堅持下來啊?”
屠樂玲笑了笑,“不用逼自己堅持,每天列一個小目標並完成它,比想還有多少天高考更有用。”
屠汐顏在一邊補充道:“累的時候就停下來看看自己做的筆記,這個過程也是一個複盤的過程,在這個過程中你自會找到信心。”
同學點頭,但表情明顯依舊雲裡霧裡。
或許今天她們說的他並不明白,但遲早有一天,這些話會在某個疲憊的瞬間支撐他們繼續前進。
走出教室,林校長和李濤看著二人連連道謝:“你們這些話,比我們開十次動員大會都有用。”
“還是你們懂現在的孩子,知道他們喜歡聽什麼,需要什麼。”
屠樂玲被誇的有些難為情,垂著眸一言不發。
屠汐顏看了看時間,說:“校長,李老師,我跟樂玲還有點事,得先回去了。”
林校長有點著急,“要不留下來吃個飯吧?”
“這次就不了。”
校長見屠汐顏表情堅持,也不再強留,親自將她們送出校門,才離開。
而保安亭裡的大爺,這會兒終於想起來在哪裡見過她們。
他望著公示欄裡的照片,喃喃道:“現在這孩子,變化真大啊。”
二人走在回家的路上,屠樂玲臉上的笑容就沒下來過。
屠汐顏實在好奇她笑什麼,問了句:“笑什麼?”
“開心。”
“為什麼開心?”
屠樂玲說:“不知道,就是開心。”
屠汐顏無奈的垂眸搖頭,對屠樂玲奇怪的心思搞不懂。
二人回到家,屠玉山也回來了,正和王鳳娟坐在沙發上。
見屠汐顏回來了,他們互相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複雜的神色。
屠樂玲還未覺察到,自顧說著:“本來早就回來了,結果被校長攔住,硬是拉著我跟姐姐去做了個分享大會……”
“汐顏……”
屠樂玲的聲音被打斷,她朝母親的方向看過去。
一眼就發現了她表情不對。
本能的問:“怎麼了媽?”
屠汐顏也看過去,同樣皺起了眉頭。
屠玉山表情猶豫的看著屠汐顏,等她走近後,斟酌著開口:“剛才,福利院的院長打電話過來了。”
王鳳娟補充:“她說,你的親生父親來找你了。”
話一出,屠樂玲手裡的手機一鬆,咣當掉在了地上。
她下意識去看屠汐顏的表情,而後彎腰撿起手機。
剛才的好心情,瞬間消失全無。
屠汐顏眼裡快速閃過一抹寒光。
想必是姚兆川發現了自己還活著的事,所以才找上門來。
就是不知道,知道自己還活著,他會是什麼反應?
是想繼續對她下手,不給她留命,還是有其他想法?
屠汐顏不說話,沒人敢開口。
屠樂玲撿起手機默默坐在沙發上,挨著王鳳娟,將她的手臂挽在懷裡。
即使早清楚屠汐顏不是她的親姐姐,可當這一天真的來臨,她發現自己還是沒辦法接受。
她不想讓姐姐離開這個家,想一直做她的妹妹,可她內心更清楚,這種事情她說了不算。
還是要尊重姐姐的想法,看她怎麼說。
屠汐顏眸光一轉,視線在三個人身上流轉,見他們全都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內心一時間有些複雜。
半年前,王鳳娟還是那麼的討厭她,恨不得讓她消失在這個家。
如今親生父親當真找上門,她卻是一臉的不情願。
人心啊,當真是難以琢磨。
就是不知道姚兆川的心是如何變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