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安中學的教學樓有三排,每排左右兩棟。
由前到後,依次是高一、高二、高三年級。
所以,想找屠樂安,就必須穿過高一和高二教學樓。
屠樂玲和屠汐顏憑借出眾的樣貌和特殊的氣質,順利讓教學樓上爬滿了觀眾。
偷帶手機的,悄悄拍下她們的照片,放大看她們的臉。
邊看,邊覺得眼熟。
“不知道是不是認錯了,我總覺得好像在哪裡見過她們。”
“得了吧你,凡是美女你都見過,行了吧?”
“真的啊,不信你看看。我真的覺得眼熟!”
“我靠,我知道她們是誰了!去年的理科狀元屠汐顏學姐,還有被保送的屠樂玲學姐!!!”
“你這麼一說我也想起來了,就說怎麼覺得這麼眼熟,她們的照片現在還在學校公示欄裡貼著呢。”
“不僅如此啊,我們班主任幾乎每隔幾天都會在班會上講述她們姐妹的英勇事跡,我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了。”
“終於是見到真人了,我感覺她們真人比照片好看!”
就這樣,一傳十十傳百,很多人都知道了公示欄裡的學姐出現在了校園。
很多人爭先恐後的跑出教室,想一睹她們的風采。
而話題中心的二人完全沒想到她們的出現給學校帶來多大的影響力,終於來到高三教學樓。
屠樂安的教室在三樓,沒有電梯,隻能爬樓。
屠樂玲和屠汐顏一前一後的走著,突然從樓下衝上來一個抱著籃球的男孩,沒留意把屠樂玲撞了一下。
樓梯本就狹窄,那男生跑上來衝勁很大,一下子就把屠樂玲撞得沒走穩。
她腳一崴,身子猝不及防的往後仰。
還好屠汐顏就在她身後,才穩穩扶住了她。
“小心。”
一句叮囑的話說完,屠汐顏皺著眉朝罪魁禍首看過去。
卻在看清他的長相後,愣了一下。
“對不起對不起,誒……汐姐?”抱著籃球的男孩回頭一看,表情驚訝。
他眸光一轉,看著被自己撞到的女孩兒,又是一句驚訝,“屠樂玲?”
“你們怎麼在這兒?”
屠汐顏也沒想到會在這兒看見王猛。
剛還在路上想他現在在做什麼,沒想到這會就碰見了。
屠樂玲被撞到,本想發火,一看這人是王猛,也就歇了心思。
她當初被王猛追求,還被他在校外圍堵,一直對他沒什麼好印象。
如今再次看見他,隻覺得這男的除了變瘦了,還是那麼討厭,蠻橫。
連路都走不穩,撞得她疼死了。
她揉揉肩膀,沒搭理王猛的招呼。
屠汐顏接過話茬:“來看我弟弟。”
“哦,屠樂安在三樓最裡麵那個教室。”
雖然屠汐顏離開了榆安中學,但王猛一直記著她說的話,改過自新,不再欺負同學。
當初自己沒考上大學,父母本想讓他上個技校學一門技術,可他沒聽,心裡總有一股不甘心,於是毅然決然的選擇了複讀。
同時,他在學校也一直關注著屠樂安,不讓他受欺負。
屠汐顏點點頭,“我知道。”
王猛變化挺大的,原來的氣質一看就是個野蠻人,如今穿著背心休閒褲,抱著籃球,頭發也打理的清清爽爽,看著完全就是個青春高中生。
“這次模擬考,你考了多少?”屠汐顏問。
王猛一愣,完全沒想到屠汐顏會關心他這個。
他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說:“考得不高,四百七十八。”
“嗯,進步挺大的。比你高考整整多出兩百分。”
王猛嘿嘿一笑,“汐姐,你連我考多少分都記得。”
屠汐顏說:“因為你是我認識的所有人中,考得最低的一個。”
王猛一聽是這個原因,更覺得無地自容了。
“好了,你進去上課吧,我先去找我弟弟。”
王猛看一眼手錶,馬上上課了,忙不迭點頭:“行,那你們趕緊去。”
屠汐顏轉身就走,可沒走兩步步子又一停,轉頭對盯著屠樂玲背影看的王猛說了句:“下次上樓小心點。”
王猛有些心虛的彆開眼,看起來很忙的樣子,說:“知,知道了汐姐。”
屠樂安尿急,眼見屠樂玲還沒來,憋不住先去廁所了。
屠汐顏和屠樂玲上樓時,剛好跟他錯過。
幾乎是屠汐顏剛一出現,教室裡的同學就注意到了她。
不過不是因為彆的原因,而是當初在學校,她當眾收拾賈賤還逼得人退學實在是太勇猛了。
直到現在,整個教室還流傳著她的光輝事跡。
忘不了當初她是怎麼兇殘無比的扭斷賈賤胳膊的。
屠樂安的同桌拉著幾個小弟弟熱情的湊上來叫姐姐:“姐姐,你們是來找樂安的嗎?”
屠樂玲認識這個小男生,他是屠樂安的同桌,回他一個微笑:“是啊,麻煩你們幫我叫一下他。”
“他去廁所了,馬上就回來。”
屠樂安長得本就斯文,人也溫柔,再加上成績好脾氣好,在教室裡人緣比較好。
雖說當初王鳳娟來學校鬨事惹得大家都不敢靠近他,可時間久了,大家都發現了屠樂安的好,也就不再抗拒和他玩。
隻要不拉著他打籃球,做劇烈運動就沒事。
如今看到同學們和弟弟相處的這麼好,屠樂玲感到既欣慰又感動。
他那個孤僻又可憐巴巴的弟弟,以後終於能像這些孩子一樣健康了。
“對了姐姐,你們喝水嗎?我剛從小賣部買了飲料回來。”
一個小男生拿出一瓶可樂遞給屠樂玲。
屠樂玲擺擺手,客氣道:“不了,你們喝吧。”
“姐姐,大學生活是什麼樣子的啊?真的沒人管嗎?”
屠樂玲就知道來到這兒,一定會有人問她這個,她笑笑道,“真得沒人管,所以你們要好好上學,考出一個好成績。”
如果這話是彆人說的,他們興許會嗤之以鼻。
可如今這些話是從被保送的學姐口中說出來,他們信了一半。
被高中壓榨了三年的孩子們,做夢都想逃離這裡,去過老師和家長口中說的‘沒人管’的生活。
“二姐……大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