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兆川原本想著,給姬頌秋一筆錢讓她好好撫養他們的女兒,等日後他的地位穩固後,再找她們一家團圓。
她和家裡人鬨翻,如今又有了孩子,若被姬家知道自己對姬頌秋做下這些錯事,他們一定不會放過自己。
先穩住姬頌秋,等以後時機成熟了,再帶著她和孩子去見姬家人。
可誰曾想,姬頌秋的性子非常堅毅。
在他剛提出這個要求後,就像一個瘋子大喊大叫,完全沒有之前的端莊美好。
甚至寧願與他魚死網破,都不肯為他著想。
他實在沒辦法,隻好做出那種事。
“哎……”
這已經不知道是姚兆川第幾次歎氣,空蕩蕩的姚氏集團大樓裡,隻有他的辦公室燈火通明。
地上落滿了煙灰和煙頭,姚兆川一根接一根的抽。
彷彿隻有這樣,才能讓心中那股揮散不去的鬱結平複。
現在想想,當初的事,確實是他對不起頌秋。
她什麼都不知道,隻是因為愛他,就要承受欺騙和喪子之痛。
可憐姬頌秋直到現在都不知道,他們的女兒還活著。
他沒有殺死她,他不是一個殺害自己親生女兒的劊子手,
一想到這兒,姚兆川又忽然很慶幸園丁沒有真正下殺手。
麵前的筆記本上,記錄著親生女兒被遺棄的福利院名字。
姚兆川的眼睛落在那上麵,久久移不開眼。
不知道,他和頌秋的女兒如今長成了什麼樣。
當初頌秋是學校的校花,是無數人心中的女神,長得就像是女媧捏出來的藝術品。
都說女兒像媽媽,想必,他們的女兒也一定非常漂亮吧?
福利院的生活那麼艱苦,這些年也不知道她好好長大了沒有。
沒有爸爸媽媽的保護,一定會受到很多欺負吧?
如果……他現在去接她回家,彌補當年犯下的錯,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
這個念頭剛一出現,就像鋪在地上的棉花染上了火焰。
來不及阻止,整顆心就已經被熊熊燃燒。
他發現自己遏製不住這種衝動,他甚至想一刻不停的找到那個福利院,去親眼見見他親生的女兒。
但姚兆川始終是姚兆川。
在他麵前,利益二字大過一切。
他掐滅手中的香煙,身子向後倒在老闆椅上,同時架起二郎腿,開始思考。
這些年姚家的產業一直是向上發展,他個人持有姚氏集團百分之七十的股份,是絕對的掌權人。
不會有人能威脅到他的地位。
還有唐家那邊……
唐家的工廠前兩年發生過一次工人死亡事件,在社會上鬨得很大,因此丟失了不少專案。
所以這幾年唐家一直都在吃老本,不僅開始走下坡路,甚至還需要姚家的幫襯。
上次去唐家拜訪嶽父嶽母時,嶽父還得看他的臉色……
權衡利弊之下,姚兆川終於下決心做出決定。
當年,他為了穩固地位,沒能給得了頌秋和孩子幸福。
如今,他擁有了一切,再不能讓自己的親生女兒流落在外受苦。
他拿出手機,準備聯係人查這家福利院,可電話號碼還未撥出,姚墨琛就打來了電話。
想起這個離家多年的兒子,姚兆川臉上劃過一絲不耐。
這個兒子一個月都給他打不了幾次電話,這次怎麼這麼積極?
他一邊想著,一邊按下接聽。
”喂?”
下一秒,聽到內容的姚兆川臉色瞬間沉的能滴出墨。
“你說什麼?!念華怎麼能被警察帶走?!”
——
考覈大賽事了,就到了離開的時候了。
成員們被遊艇統一安排送出島,熱熱鬨鬨的環境瞬間安靜下來,一時間,眾人還有些不適應。
“我沒看錯吧,怎麼發現你臉上還有些捨不得?”摩格背著雙手,圍著屠汐顏轉圈圈,調侃道。
屠汐顏當麵翻了他一個白眼,沒好氣道:“我看你是幻想症又犯了,要麼就是眼睛出問題了。”
“要我說,你要真捨不得,就把考覈大賽的頻率調整調整。”
“那你說說,調整為多少合適?”
摩格眸光一轉,落在旁邊站著的幾位元老身上。
看著他們一個個複雜的臉,他惡趣味一笑,道:“由三年一次改為一年一次。”
果然,他這話一出,幾位元老的表情由複雜變為驚懼。
他彎了彎眼睛,好像一點沒開玩笑似的,“要不要考慮考慮?”
元老們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眼睛雖然落在漸行漸遠的遊艇身上,注意力卻全放在了屠汐顏身上。
內心祈禱她可千萬不要這麼做。
三年一次就夠麻煩了,要是一年一次,豈不是意味著首領年年都會回來?
一想到那種場麵,他們就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天知道他們這樣的工作有多爽,老闆不在身邊,每天隻需要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就可以拿到千萬年薪。
可一旦把這個製度改變,就說明他們會經常見到老闆。
到時候不僅工作乾的不順心,就連日子也會變得十分煎熬。
希望摩格先生隻是開玩笑,首領千萬不要認真。
屠汐顏說:“倒是可以考慮考慮。”
說著,管家上前,恭敬的開口:“主子,直升機已經準備就緒,隨時可以出發。”
屠汐顏點點頭,這時傅林推著行李箱出現了,傅邑京跟在他後麵。
屠汐顏轉身,對身後越走越近的男人說:“直升機安排好了,我們走吧。”
“好。”
她又轉身,對在場的眾人說:“都去忙吧,不用送我。”
“好。”
應聲後,大家四處散開,沒一會,在場就剩下摩格一人。
摩格看了眼傅邑京,又將目光投在屠汐顏身上,心中五味雜陳。
從前,她身邊沒有彆人,自己還可以肆無忌憚的騷擾她,跟她逗趣兒耍滑。
如今,她心裡有了彆人,怕是不會再像從前那樣對他,甚至很快就會把他忘掉。
他目光灼灼,眼裡藏著不易察覺的失落。
表情可以被他掩飾的很好,可情緒卻溢位在外。
屠汐顏看他欲言又止的樣子,就猜到他定是又在心裡多愁善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