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賽在夜晚開始,屠汐顏和摩格吃過飯,準時出現在比賽場內。
剛在觀眾席坐下,摩格就指著一個男人對屠汐顏說:“看見了沒,那個就是安德魯。”
順著摩格的視線看過去,一個渾身布滿紋身、金色捲毛的男人出現在屠汐顏視線裡。
安德魯昨日連勝多人,一出場就瞬間吸引了場內所有人的目光,此時他站在人群中央,驕傲的昂起頭,揮舞拳頭。
前來觀看比賽的觀眾拿著籌碼去下注,紛紛押安德魯贏。
“安德魯那麼厲害,今天的金腰帶非他莫屬,我就押他,肯定能把前兩天輸掉的贏回來。”
“我看你的眼光不咋樣,這幾天是不是一個都沒押對?見你押安德魯,我都不敢跟了。”
那人嗤笑一聲:“瞧不起誰呢?你看看cbu那夥人,昨天默裡純粹是運氣,安德魯見他年紀小,不想欺負他而已。”
“嘁,那你怎麼就知道,cbu沒有其他人了?”
“你是說奧昂多嗎?彆提了,奧昂多和米切爾對戰的時候我看了,米切爾下手很重,奧昂多估計傷還沒養好。”
“至於cbu剩下的那幾個人,不是我說,都是一群垃圾。”
垃圾兩個字被剛出場的默裡聽到了,他一臉不服氣,叫嚷著就要上去與那人理論,被德文拉住了。
“德文,你攔著我做什麼?”
德文無奈按住他的肩膀:“馬上就要比賽了,這時候你要儲存體力,不要惹事。”
默裡雖然不甘心,但德文的話他是聽的,隻好不情不願瞪那人一眼,往比賽場地去。
安德魯見cbu的人過來,輕蔑的一笑,豎起中指:“loser!”
默裡氣得拳頭都攥緊了,德文趕緊一把拽住他,壓低聲音道:“彆衝動!這人路子不正,還不清楚是什麼來頭。”
昨晚德文反複研究了安德魯的比賽錄影,越看越不對勁。
這家夥出手完全不像職業拳手,招招狠毒不說,眼中露出來的情緒,沒有對待對手的認真,更多地是戲謔。
好像根本沒把對戰當成比賽,而是一場以他為主導的……遊戲。
德文心裡很不安,但比賽在即,他沒工夫多想。
“一會兒上場記住,”德文按住默裡的肩膀,聲音壓得更低:“安全第一,千萬彆硬拚。”
十分鐘後,決賽開始。
摩格翹起二郎腿,撐著下巴說:“你徒弟要輸。”
屠汐顏表現得很平淡,但視線緊盯安德魯。
不止她,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擂台上的兩人。
默裡保持著防守姿態,沒有貿然出手,而是仔細觀察著安德魯的一舉一動。
安德魯看清對手還是昨天那個小孩,不屑地嗤笑一聲,衝著台下喊道:“怎麼?cbu是沒人了嗎?派個小屁孩來跟我玩,是專門來送人頭的吧?”
台下傳來一聲鬨笑,紛紛是看好戲的態度。
在這個弱肉強食的地方,不會有人同情拳手,誰表現得更厲害,誰就會贏得大家的尊重。
而安德魯表現出來的實力,正是觀眾們喜歡看到的。
默裡沒有搭理他的侮辱,全神貫注的發著防備攻勢,以免安德魯突然出招。
安德魯見默裡不上當,不屑的冷哼一聲,隨後一個俯衝,雙拳對準默裡的臉砸過去。
默裡在他剛出手的瞬間就察覺到了,急忙抬臂阻擋。
但安德魯想一擊就結束比賽,這一拳用了十成力氣,默裡阻擋不住,被打的連連後退。
眾人屏住呼吸,押注安德魯的人發出激動地呼喊,等待默裡掉下擂台。
但他們顯然失望了,默裡連連後退好幾步,終於在擂台邊緣撐住右腿,停下了。
“唉……”人群中不免發出哀歎。
安德魯似乎沒想到默裡能擋住他的全力一擊,稍微一愣,驚訝的看著默裡。
也就是這個間隙,默裡憑借自己靈活的身體猛然發起攻勢,拳頭直衝安德魯麵門,速度極快,快的安德魯來不及反應。
安德魯堪堪一避,默裡的右拳擦著他的臉衝過去。
安德魯經驗十足,順勢拽住默裡的手臂往回一拉,手握成拳由下向上擊打默裡的腹部。
這一下,默裡明顯被打的沒有還手之力。
兩人明顯力量懸殊,安德魯兩拳就把默裡打倒在地,但他仍不滿足,完全不給默裡舉手投降的機會。
安德魯的拳頭如雨點般落在默裡身上,眾人能清晰聽到默裡骨頭碎裂的聲音。
奧昂多一臉凝重,語氣著急的對德文說:“教練,這樣下去不行!安德魯專往默裡胸口打,這哪是比賽,根本就是要殺人。”
德文的心沉到穀底,他最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他衝到擂台邊,衝著裁判大喊:“裁判先生,我們認輸!”
裁判聽到德文的喊聲,立刻衝上前,試圖分開兩人:“比賽結束!默裡認輸!”
可安德魯就像瘋了一樣,充耳不聞,拳頭依然不停地往默裡身上招呼。
奧昂多見狀急得直跺腳:“裁判先生,你快點製止他!安德魯已經失去理智了,再這樣下去,默裡會死的!”
裁判這才發現情況不對,趕緊去拉安德魯的胳膊,卻差點將戰火引過來,嚇得他急忙避開。
這時安德魯已經掐住默裡的脖子,另一隻拳頭高高舉起,對準了默裡的眼睛。
這拳下去,默裡就算不死,也會瞎。
奧昂多再也忍不住,剛要衝上擂台,就被德文死死拽住:“如果你去,你也會死。”
安德魯明顯失了理智,他現在是無差彆攻擊,若不是裁判躲得及時,也得遭殃。
要想救默裡,要麼靠武力製止,要麼以命抵命。
奧昂多一把扯開德文的手:“死就死,我不能眼睜睜看著默裡被打死。”說完就衝了上去。
場館二層的vip包廂裡,傅林目光幽深,把場上的一切儘收眼底。
他揮揮手對身後的人說:“下去阻止他們。”
“是。”
隻是他那人還沒來得動作,就見擂台又上去了一個人。
奧昂多衝上台,還沒有接觸到安德魯的衣角,肩膀就被人按住。
耳邊出現一道聲音:“你下去,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