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腹保姆見她這副魂不守舍的樣子,有些心疼。
為她泡上一杯花茶端上來,說:“夫人,您昨夜壓根沒怎麼睡,要不這會去休息吧?”
唐恬麵無表情的說:“兆川一連兩天都沒回家,我怎麼睡得著?”
說完,又歎聲氣。
空蕩的客廳裡,傳來的隻有唐恬的歎氣聲。
保姆好心安慰:“夫人您彆擔心,家主他是忙工作去了,公司事情多,一時半會回不來也正常。”
唐恬抿了抿唇,終是一句話都沒說。要是保姆說的是真的那還好,就怕事實並非那個樣子。
那天,她用離婚這個由頭逼迫他承認在外有孩子的事,後來事實證明這一切都是個誤會。
姚兆川雖然表麵上沒說什麼,還將她哄好,可行動上卻是一連兩天都不回家。
他是不是討厭她,討厭這個家了?
有時候,唐恬自己也很討厭她這個多疑的性子,總是懷疑姚兆川這個懷疑姚兆川那個。
她的親生父親在她小時候就在外養了好幾個小三小四,所以在這種家庭環境長大下的唐恬,並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會有純粹的男人。
尤其是像姚兆川這種豪門之主,擁有無數產業的男人。
真能做到維持本心嗎?
保姆見唐恬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定定的望著一個方向出神,生怕這樣下去出什麼事。
沒辦法,她隻好偷偷聯係上姚墨琛。
姚墨琛洗漱好正打算出門看姚念華玩回來了沒有,就收到了保姆的來信。
保姆說讓他好好勸勸夫人,讓她不要多想。
可姚墨琛看了卻是一頭霧水。
難道家裡發生什麼事了?
可剛纔在視訊裡,她看著還是好好的。
姚墨琛不敢耽擱,乾脆直接給保姆打了個電話過去。
電話裡,保姆三言兩語就說了姚家最近發生的一切。
包括豪門圈子裡傳出家主在外有私生子的謠言,也包括唐恬因為此事和姚兆川發火兩次,還以此要挾離婚。
姚墨琛越聽一句,心就越沉一分。
難道,他擔心的事,終於要發生了麼?
那些謠言,是否是她搞出來的?
那父親呢,他也知道了嗎?
“少爺,夫人最聽您的話了,您可以好好勸勸她。不要因為這件事情傷了心神。”保姆苦口婆心的說。
可姚墨琛卻有些心不在焉。
他隨口應了一句,就掛了電話。
將手機隨手一丟,他躺在床上,腦海裡不禁回憶起小時候,他親眼看見的一件事。
四歲那年,母親唐恬在醫院生出一對妹妹。
全家人都陷入了巨大的驚喜中。
他被保姆牽著手站在病床旁看虛弱的媽媽,同時對一邊軟糯的兩個陌生小孩充滿了好奇。
他想問爸爸可不可以摸摸妹妹,可他接了個電話出了房門。
小小的姚墨琛有些好奇,因為他從未見過表情如此複雜的父親。
於是便掙開保姆的手,跟了上去。
一路跟著姚兆川下到一樓,他邁著小步子,瞪著大眼睛看到親愛的父親正和一個漂亮阿姨在說話。
那個阿姨長得非常漂亮,他長這麼大,從來沒有看過那麼好看的臉,比電視裡的明星還要漂亮。
姚墨琛想上去問問爸爸那阿姨是誰,卻見漂亮阿姨突然扇了姚兆川一個耳光。
還用尖銳的聲音說出一句話:“姚兆川,你就是個魔鬼,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連親生女兒都要殺害!”
姚兆川好像很擔心這句話被旁人聽到,急忙衝上去捂著那個漂亮阿姨的嘴,並將她帶去了醫院外頭。
姚墨琛知道漂亮阿姨那副狀態是生氣了,也非常清楚爸爸動怒了,所以便沒再跟上去,而是轉身,失魂落魄的回了病房。
因為當時年紀還小,所以那天在醫院發生的事他很快就忘記了。
直到後來他長大了,有一天無意在書房裡發現父親書本中夾著一個女人的照片,姚墨琛就想起了一切。
很奇怪,那天發生的事也跟著無比清晰的回到了他的記憶中。
他也想起了那個女人說的那幾句話。
“姚兆川,你就是個魔鬼,為了得到想要的一切連親生女兒都要殺害。”
親生女兒……
所以,真是屠汐顏麼?
她那張臉,可是和幼時在醫院裡見到的那個漂亮女人有七八分相似。
可當時她不是說,那女孩已經被父親殺害了嗎?
父親是否知道他那個還活著的女兒,就是屠汐顏?
姚墨琛直覺豪門圈子裡流出的謠言不簡單,這其中怕是會有彆人的手筆。
他們姚家……怕是已經被人盯上了。
門口突然傳來一陣動靜,姚墨琛翻身而起,幾個大跨步過去一把拉開房門。
“乾嘛去了?”
正悄聲掏房卡的姚念華聽到這動靜嚇一跳,房卡都掉到了地上。
她彎腰撿起,轉身看著嚴肅的哥哥,有點心虛:“哥……我出去見了個朋友。”
“你在f國還有朋友,我怎麼不知道?”
姚念華眼神閃爍,手裡的包包被她捏緊:“是,是小學同學,前幾天才聯係上的。”
“行了,下次彆這麼晚回來,這兒不比z國,晚上不安全。”
聽他這麼說,姚念華悄悄鬆了口氣,“知道了,哥。”
說著,刷了房卡打算進門。
就在這時,她手中的包突然動了一下,就好像裡麵藏了什麼東西。
姚念華心中警鈴大作,急忙把包藏在姚墨琛看不見的方位。
可還是遲了,姚墨琛火眼金睛,指著包包嚴肅的問:“包裡是什麼東西?”
姚念華垂著眸,聲音很小:“沒……沒什麼。”
“我隻說一遍,給我看看。”
生起氣來的姚墨琛還是挺凶的,姚念華害怕,但依舊沒敢有所動作。
姚墨琛見狀,一腳抵住房門,同時伸手一把將她手中的包拽過來。
拉開拉鏈,裡麵瞬間透出來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
通體白色,眼睛也生的漂亮。
是一隻小貓。
興許是被關的太久,小貓有些不適應,剛聞到空氣就伸出小爪子爬到了姚墨琛的手臂上。
姚墨琛緊皺的眉頭舒展開,語氣有些輕鬆的說:“怎麼帶了隻貓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