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她覺得秋言在刺殺我的過程中被我發現,而後被我失手殺害。”
“這樣一來,我們的實力就會模糊,而秋言躲在暗中,將來可以給春言致命一擊。”
秋言在一邊聽的雲裡霧裡,但心中卻是熱血沸騰。
當聽到最後讓她給春言致命一擊時,她更為激動,恨不得明天就闖回暗幽,當眾剁下春言的頭顱。
冬言說:“那你說,我們該怎麼做。”
“現在冰狐傭兵團那邊已經逐漸成熟,雖說在德文和默裡的幫助下,冰狐實力不容小覷,但他們對暗幽畢竟不瞭解。所以我打算派秋言去那邊。”
“冰狐的大本營地勢偏遠,秋言去那邊養精蓄銳,再將暗幽的情況同步過去,對我們會是很大的助力。”
關於冰狐,屠汐顏早給冬言同步過了,她是知道這一切的。
秋言表情懵懵的,明顯對話裡的內容一知半解,但態度卻很積極:“行,我服從一切安排。”
冬言看出了秋言的侷促,安慰道:“秋言姐你彆怕,後麵我把汐顏的所有計劃和安排都同步給你。”
秋言咧咧嘴,露出一個燦爛的笑。
“我再交給你一件事。”屠汐顏的笑容半明半暗,語氣有些森然。
冬言:“你說。”
——
當晚,暗幽組織又發生了一件大事,轟動了整個地下圈。
據說,是暗幽內最德高望重的一名長老突然暴斃而亡,而組織裡發出傳言,說是因為首領春言不滿這位長老那日在會議上對她不敬,所以才將他殘忍殺害。
這種莫須有的謠言起初春言並沒當回事。
可三人成虎,說的人越來越多,很多人都信了這個傳言。
就連其他幾位長老都對她頗有微詞,當晚就連夜收拾行李離開了組織。
在離開前,他們還在地下圈透出訊息,說此次離去隻為保命,暗幽組織如今已今非昔比。
結合長老的死因,幾乎是坐實了春言殘忍的名聲。
春言氣急攻心,連帶著看巴克都不順眼,一腳將他踹下了床底。
“給我查!究竟是誰散播這種謠言,查出來後直接拔掉他的舌頭,我要讓他這輩子都說不出任何話!”
春言發起火來,整個組織上下的人都很害怕。
而這個現象無疑又是一個佐證。
有知情者暗中將春言的這個決定散播在隱匿網上。
這下子,春言陰狠毒辣的名聲不僅沒有得到絲毫改善,反而有越演越烈的架勢。
看著秋言睡下,屠汐顏回到房間,剛洗漱好,從洗手間出來,就收到了來自京城那邊的訊息。
“主子,您讓我盯的人有動作了。”
屠汐顏正在擦頭發,看到這句話後手裡的動作頓了頓。
而後她若無其事的繼續擦拭發尾的水珠,這時門口傳來一陣敲門聲。
屠汐顏放下毛巾去開門,走動間發梢的水珠順著鎖骨俏皮地流入更隱秘的地方。
她將門開啟,傅邑京站在門外,“我的人傳來訊息,姚兆川……”
後麵的話,在傅邑京看到屠汐顏皓齒明眸的樣子後被嚥了回去。
眼裡的清明暗了暗,目光落在她沾滿水珠的發尖,接著又緩緩向下,落在了那片白皙無瑕的麵板上。
那裡,正因為水珠,在燈光下反射出點點星光。
他急促的呼吸一聲,急忙走進去,反手將門關上,生怕這副光景被旁人看了去。
“你也收到了?”
屠汐顏完全沒覺察傅邑京奇怪的反應,扔下一句話就返回房間,重新拿起毛巾擦拭頭發。
傅邑京停頓一秒,視線跟著她的動作走,“是,據說唐恬提出要跟他離婚,他發了怒。隻是不知為何,唐恬後來又不離了,倆人還一同出席了慈善晚會。”
“那有什麼好奇怪的,肯定是姚兆川又說了什麼甜言蜜語,把她給哄好了。”
傅邑京低頭看著腳尖,悶聲一笑。
他走去屠汐顏身後,抬手從對方手中拿過毛巾,動作溫柔的為她擦拭。
屠汐顏剛好胳膊也有些酸,就隨他去了。
“這次姚兆川明顯沒定力了,我派去盯著的人傳來訊息,說他連夜見了一個人,那人是姚家原來的一個園丁。”
屠汐顏也收到了訊息,聽到這話,主動接過:“當初姚兆川交給這個園丁一個孩子,並要求他想儘一切辦法讓那個孩子死,那園丁見錢眼開,把孩子丟進水池裡溺死。”
傅邑京輕輕地捋過屠汐顏的頭發,嘴角翹起一個諷刺的笑:“可姚兆川怎麼都沒想到,那孩子畢竟是一條人命,在關鍵時刻園丁退縮了,放棄了殺死孩子的想法,並暗中將孩子放在了一家福利院門口。”
屠汐顏沒有說話。
空氣沉默幾秒後,一聲感歎在空氣中溢散開來。
知道真相的屠汐顏在這一刻表現出前所未有的冷靜。
“真可憐啊。”
屠汐顏真可憐,被自己的親生父親丟棄殺害。
這麼說來,她還得感謝屠玉山和王鳳娟,畢竟如果不是她們,她就一直是沒人要的孤兒。
興許,若不是她們收養了她,那個園丁保不齊會在以後的日子裡想起這件事,而後因為心虛決定再一次對她下手。
聽著她平靜無波的哀歎,傅邑京擦拭頭發的手一頓,心又堵又悶。
默了幾秒後,他放下手中毛巾,從背後環住屠汐顏,將腦袋抵在她肩膀上,說:“你纔不可憐。”
屠汐顏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憐,就算親生父親不愛她,她也能靠自己活的自在。
失去屠汐顏,是姚兆川的損失。
屠汐顏忽然笑了。
被傅邑京蜷抱在懷裡,她可以肆無忌憚的泄掉全身力氣。
從直挺挺站著,改為半靠在他懷裡。
感受著男人懷裡熟悉的溫度,還有他語氣裡夾雜的疼惜,她發出幾聲悶笑:“我得感謝他做出這個決定。”
傅邑京閉著眼,嗅著屠汐顏脖頸上的沐浴露香氣,靜靜聆聽她的聲音。
“如果不是知道他做下了這個決定,我可能還會猶豫。可是現在,我可以完全不用顧忌。”
很慶幸姚兆川的存在沒有成為她的軟肋,反而為她接下來的行動蕩平了一切變故,讓她可以心無旁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