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言沒死,好好的活在中州。你這樣不分青紅皂白就衝過來對屠汐顏動手,如果你們兩個人之間任何一個出事,春言都會得逞。”
“這就是她的目的,明白了嗎?!”
傅邑京的語氣不帶一絲個人情緒,平穩的就像在講故事。
他幾乎天天跟屠汐顏在一起,自然對她和春言之間的恩怨有所瞭解。
如今知道她是暗幽前首領夕顏後,那些心中的重重疑點,全部在這一刻有了答案。
所以沒怎麼思考,就理清楚了這其中的彎彎繞繞。
“坐下說吧。”傅邑京拍了拍屠汐顏的背。
屠汐顏坐下,秋言還在地上沒反應。
她呆呆的,看看屠汐顏,又看看傅邑京,一會兒又大腦放空,思緒不知道飄去了何處。
她到底該相信誰?
真是春言給她設的局,想讓她來殺屠汐顏嗎?
她煞費苦心為何這麼做?
難道……眼前的人真是夕顏?!
她真的沒死?!
一連串疑問讓秋言大腦十分混沌,她感覺自己陷入了很大的謎團中。
她腦子是一根筋,壓根沒想過還有這麼多彎彎繞繞。
欺騙和陰謀是她最討厭的事情。
“我知道,一時半會你還判斷不出這其中的真假。”
“你認為是我殺了冬言,那簡單,我讓你看看活著的冬言總該行了吧?”
秋言移動著眼珠,黝黑瞳孔裡帶著點驚喜和質疑,“冬言真的沒死?你是不是還在騙我。”
屠汐顏不再言語,直接拿出手機,給冬言打了個視訊通話過去。
可想了許久都沒接通,打電話也是沒有回應。
屠汐顏說:“估計有事,還在忙。”
秋言眼裡的光一點點變弱,直至消失。
她扯了扯唇,勾出一抹苦笑。
又騙她。
她就不該相信,她就不該抱有希望。
屠汐顏還想說點什麼,這時手機震動。
還以為是冬言的電話,秋言驚喜的抬頭,結果卻見屠汐顏接聽手機,起身走遠了。
“喂?”
“你在哪兒?”摩格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緊張。
“還在房間,怎麼了?”
“一級警報拉響了,你怎麼還不撤退?!”摩格有些急,恨不得立馬衝過來把屠汐顏帶走。
屠汐顏皺眉:“一級警報不是管家故意操作的嗎?!”
管家就在摩格身邊,屠汐顏的話一字不漏進入他耳朵,他急切道:“不是啊主子!我還沒來得及動手呢!”
屠汐顏表情一斂,目光奇怪。
如果不是自己人操作的,那會是誰?
她轉身,看著身後的秋言,問:“是你碰了警報器?”
秋言說:“是。”
“為什麼這麼做?”
“因為我在這棟樓上安裝了tnt。”
傅邑京猛的轉頭看向秋言,這一刻在對方身上看到了哈珀的影子。
倆人都是瘋子,一言不合就安裝炸彈。
屠汐顏問:“什麼威力?”
“兩公斤。”
秋言隻想殺了屠汐顏,兩公斤的威力不大不小,剛好能摧毀這棟樓。
她在安裝好tnt後,特意按下報警器,讓其他無辜的人逃離。
“什麼位置?”
秋言欲言又止,心中萬分糾結,不知道該不該信任屠汐顏。
冬言是死是活還未確定,她就這麼把炸彈位置告訴給對方,若她真是殺害冬言的凶手,那自己豈不是平白讓她逃過?
秋言不說,屠汐顏卻沒有時間等下去,她不能坐以待斃,於是吩咐道:“秋言在這棟樓上安裝了兩公斤的tnt炸藥,目前具體位置不明確,迅速安排人排查。”
“秋言?是你說錯了還是我……”摩格話還沒說完,屠汐顏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摩格看著手中的電話沉默一秒,隨後急忙安排人去排查任何位置任何角落。
與此同時,安排負責監控裝置的人調取監控,兩方同時進行。
炸彈隻有兩公斤,島上成員都在訓練場地聚集,不會存在生命上的威脅。
可屠汐顏還在那棟樓上,隨時會被未知的炸彈炸死,摩格匆匆吩咐好管家,又安排了幾個保鏢維持現場秩序,隨後馬不停蹄的轉頭去找屠汐顏。
二人的對話浮現在他腦海,如果剛才他沒聽錯的話,屠汐顏說的應該是秋言。
可秋言怎麼會突然出現?
秋言不是她的助手嗎,怎麼會帶著tnt想要詐她,難道是想殺了汐顏?
這其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難道又是春言那個賤人暗中搗鬼?
摩格越想越慌,電梯太慢,他乾脆進了步梯,一步四個台階,很快來到了屠汐顏房間。
就在屠汐顏剛結束通話電話後,冬言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她正在開一個緊急會議,所以不方便接聽視訊,不過僅僅露出一個聲音,就足以吸引秋言的全部注意力。
這個聲音她聽了十幾年,不會有錯。
冬言在開會,匆匆說了兩句就掛了電話,秋言瞪著屠汐顏,嗓音有些緊繃:“為何不讓我跟她說話?難道那人不是冬言,你又在騙我?!”
這次,還不等屠汐顏說話,傅邑京就先忍不住了。
他先是從嗓子眼裡發出一聲冷哼,白了秋言一眼,道:“也不知道你是憑什麼成為夕顏副手的,就這個腦子,被害死也是遲早的命。”
“你……”秋言瞪大了眼睛看他,憤怒寫滿全臉。
傅邑京不在乎,繼續說:“被春言耍的團團轉就算了,如今我們把真相掰開了揉碎了喂到你嘴裡,你還是不信,難道我們說的話還沒有春言那個叛徒說的有分量?”
“如果屠汐顏真想殺你,你現在早不知道死多少回了,我們何必把你綁在這裡苦口婆心的說出這些。你以為你有什麼價值,值得我們在你身上浪費時間?”
“還有,你說她欺騙你,我就想問問你身上有什麼好值得我們欺騙的?你有錢,還是有權?如果沒記錯的話,如今暗幽組織的新首領是春言,而非你。要說真正有價值的也是春言,用不著你在這兒自戀。”
“理解你有防備心,但防備也要有個度。彆做點兒什麼後悔的事兒,到時候給敵人做了嫁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