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安靜如雞的會議室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這一排的人大腦發蒙的往後挪位置,同時不由自主去看主位上的那個陌生女孩。
足足過了三分鐘,會議室才重新陷恢複安靜。
重新坐穩後,屠汐顏隨手揭開口罩,會議室裡的人又是一愣。
居然是張東方麵孔,長得還挺漂亮,關鍵是氣質很特彆,很抓人眼球。
黑客聯盟對技術上的要求很高,所以能加入聯盟的,都是專心研究技術的精英人員。
女生也多,漂亮的也有,但既漂亮又氣質獨特的卻寥寥無幾。
蒲萱勉強算一個,可這個女孩一出現,卻是瞬間將她給比了下去。
不為彆的,就主位上那個女人與生俱來的上位者的氣場,就讓他們不由自主的想要低頭臣服。
屠汐顏抬起眸子,眼裡古井無波,她淡淡掃了一眼眾人,五指扣在桌子上輕點著,“介紹一下,我是夕顏。”
短短的一句話,讓在場的人心裡一顫。
如果不是身邊的人和他們有著相同的震驚,他們甚至懷疑自己剛才聽錯了。
作為組織裡的老人,大家都知道主子夕顏有著正宗的西方麵孔。
她五官精緻立體,一頭金色的波浪卷發更顯嫵媚,而眼前這個女孩明顯是個未成年的小姑娘,典型的東方麵孔,和他們真正的主子夕顏完全搭不上邊。
可他們剛才聽到了什麼?
眼前這個東方麵孔的小姑娘居然說她是夕顏?
開什麼玩笑?!
眾人下意識去看摩格的反應,可他始終氣定神閒的坐在那裡,彆說生氣了,連表情都沒變一下。
發現所有人都在看著他,他攤開手無辜一笑,淡淡的說:“都看我乾什麼,主子回來了,趕緊鼓掌啊?”
會議室裡頓時響起稀稀拉拉的掌聲。
隻有蒲萱的眉頭,皺的能夾死一隻蒼蠅。
她抬眸,往四周看了看,見大家都是一副欲言又止、不敢開口的模樣,她壓了壓眼神,朗聲說道:“摩格先生,我曾在我媽媽那裡見過主子夕顏的照片。主子是典型的西方人,並不是現在坐在主位上的那個女孩。難道是我記錯了?”
有人一開口,會議室頓時響起一陣議論聲。
“是啊,蒲萱女士說的沒錯,主子根本不長這樣。”
“咱們都是聯盟的老人了,跟著主子一起並肩作戰多年,沒道理連她的長相都認不出。”
“剛才我差點以為自己記憶出現混亂了,若不是看到你們的表情不對勁,我都覺得自己幻聽了。”
“可是摩格先生是主子最親近的人,連他都沒反應,這又是為什麼?”
說著說著,眾人不知道又想到了什麼,臉上閃過一絲凝重。
麵對眾人的質疑,屠汐顏不急也不惱,她給了蒲萱一個平靜的目光,心平氣和的開口:“庫克,當年為了創辦隱匿網站,你工作了三天三夜沒閤眼,自此落下了頭疼的毛病。這一年我不在,沒人給你開方子,你的頭疼病怎麼樣了?”
話一出,庫克臉瞳孔一縮,不可置信的看著主位上的年輕女孩。
這些事……隻有他和主子知道,
她為何會瞭解的這麼清楚?
屠汐顏又將視線落在另一個人的身上,“艾迪,之前你給我打電話,說老婆生二胎了,是個女兒,你很開心,不知道我送的禮物她喜不喜歡?”
艾迪也是表情一變,和庫克一模一樣的反應,他們四目相對,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難以置信。
這些隱秘的事,她是怎麼知道的?
接下來,屠汐顏用相同的方法,提醒了在場的每一個人,說出的故事,都是隻有夕顏和他們本人才知道的事,就連蒲萱本人都沒落下。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時間彷彿靜止了。
如果眼前的人不是主子,為何她會知道知道主子清楚的秘密?
可如果是,為何這張臉……
摩格沒給他們太多思考的時間,這事情解釋起來太玄幻,壓根沒辦法開口。
就連當初他剛知道時,都花費了很久才消化。
他清咳一聲,適時開口:“如今坐在主位上的,就是黑客聯盟的主子夕顏,這一年在她身上發生了很多事,但所幸她如今回來了,讓我們歡迎主子回歸。”
說完,摩格率先帶頭鼓起了掌,其他人見狀,紛紛附和。
會議室裡稀稀拉拉的掌聲逐漸變得熱烈起來,不少人看向屠汐顏的目光已經從最初的質疑轉變為敬畏,甚至帶著幾分恍然。
沒錯,隻有真正的主子夕顏才會如此清晰的記得他們每個人最不為人知的軟肋與牽掛。
掌聲逐漸平息,屠汐顏微微頷首,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最終落在投射在電子螢幕的那份考覈名單上。
她沒有立刻開口,而是彎著手指輕輕在會議室的桌麵上扣了扣,聲音不大,卻足以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名單我先不看。”她開口,聲音清冷卻帶著股不容置疑,“在考覈之前,我有個問題想問大家。”
眾人臉上紛紛露出疑惑,隻有摩格眼中閃過一堆戲謔。
這個夕顏,又要開始發威了。
果不其然,摩格這個想法剛落下,就聽見了屠汐顏意味不明的聲音:“這一年我雖然不在組織,但組織的情況我一直關注。”
她拿出一份厚厚的資料,甩在桌子上,“這一年組織內接取了37項任務,其中有十一項最終評定為瑕疵完成,隱匿網伺服器被不明身份者試探攻擊十七次。”
說到這兒,她頓了頓,目光精準的掠過座位上的每一張麵孔。
那些凡是被她盯住的人下意識低下了頭,不敢和她對視。
“我不在的這一年,是摩格先生替我打理組織。整體情況無傷大雅,可內部人員,多多少少都出現了鬆懈。摩格代管事務,辛苦了。”
在一旁默默看熱鬨的摩格壓根沒想到自己會被屠汐顏點名。
他身子一僵,撐著下巴的手緩緩收回,接著坐著身體不自然的輕咳一聲:“不辛苦,應該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