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屠汐顏這麼說,摩格看了眼她,平靜道:“那是你不知道以前的你有多兇殘。”
和現在完全是兩個樣子。
屠汐顏坐在沙發打上,身上的毯子隨著她的動作往下滑了滑,目光有些發愣,像是在出神。
摩格道:“現在怎麼辦?”
屠汐顏沒有立刻回應,約莫半分鐘後眼睛動了動,出聲道:“讓人把這些照片傳回去,派人盯著點,我想看看春言那個家夥又想出了什麼對付我的把戲。”
說話間,摩格接過照片拍了幾張照片發出去,輕車熟路的發出指令。
前後不過一分鐘,所有部署已經安排下去。
轉頭再次看著屠汐顏,摩格出聲:“安排好了,不過咱們還是要小心,春言現在一心想弄死你,指不定會做出什麼瘋狂的事。”
屠汐顏垂著視線看手機,是傅邑京發來訊息問她去哪裡了,怎麼不在房間。
“知道了,不過我想春言那邊也沒多少精力對付我了。”
摩格挑了挑眉:“你做了什麼?”
回複完傅邑京訊息的屠汐顏抬起頭,目視前方,眼裡劃過一絲淩厲:“你馬上就知道了。”
—
中州,暗幽組織本部。
“——嘩!”
玻璃瓶接觸大理石地板,發出碎裂的聲響,門口站著的兩位保鏢聽見這聲音全都打了個寒顫。
還不等他們鬆一口氣,春言憤怒的聲音從房間裡傳出來。
“裡恩怎麼會死?!你們不是殺手排行榜三十多的高手嗎,怎麼連個人都保護不了?”春言坐在椅子上,腳底跪著一個男人,男人戰戰兢兢的,縱使被春言用東西狠狠砸了一下腦袋都不敢有任何怨言。
他縮了縮身體,儘量讓聲音變得平穩:“首……首領,我們也不清楚是怎麼回事,原本裡恩先生打算去打高爾夫球,這是他每週三都會進行的活動,可今天不知道怎麼回事,我們在門口等了很久也不見他出來,等保姆進去一看
才……才發現裡恩先生已經死了。”
春言眼睛布滿了紅血絲,裡恩是m國的一個富商,上個月他用手段逼死了競爭對手,但不小心留下了把柄,於是對手的兒子便雇傭了一些殺手來追殺他。
為了自保,他在國際隱匿網發布金額為二十億美元的任務,目的是聘請殺手或傭兵保護自己。
像這種任務隱匿網上已經屢見不鮮,但高達二十億美金的,卻是少見。
任務一經發布,就有無數的人趨之若鶩,暗幽自然不落下風。
最終富商在老朋友的推薦下選擇了暗幽,他說暗幽是世界第一殺手組織,實力一定毋庸置疑。
卻沒想到打臉來得這麼快。
原本任務失敗不算什麼,可壞就壞在這個任務是他們從隱匿網上公然獲得,壞就壞在這個富商是經過老朋友推薦而來。
隱匿網是圈子裡最大的地下網站,裡麵活躍著國際上各個行業的高手精英,如今暗幽在接下任務的第二天就遭遇任務失敗,這對暗幽在國際上的負麵影響是巨大的。
春言眉頭皺的能夾死蒼蠅,正想著如何公關這件事,突然下麵的人傳來訊息,說有顧客要退單。
春言臉色難看的剛結束通話公關部的緊急彙報,私人手機又瘋狂震動起來。
她點開一看,臉色從瞬間鐵青變得慘白。
——
短短半小時內,東南亞某個軍火商,中州某個黑幫教父甚至連中東某王室的秘密委托都相繼撤單,理由清一色是對暗幽的履約能力存疑。
春言猛的將手機砸在牆上,手機掉在地上瞬間碎裂成渣。
“廢物,一群廢物!”她扯嗓子怒吼,將桌子拍的咣當響。
地上跪著的男人聽到這聲音將頭縮的更低,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就在這時,房間門又被人敲響,接著情報組組長低著頭走進來,他不動聲色看了眼地上跪著的男人,接著遞上一份加密檔案,“首領,這是從隱匿網咖來的最新輿情,您看看吧,”
春言深呼吸,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的接過檔案,結果下一秒恨不得將手中的東西撕個粉碎。
“世界第一殺手組織暗幽連二十億美金的保護任務都搞砸,這下誰還敢把命交給他們?誰說他們是世界第一的,難道這名聲全是吹出來的?”
“你不知道,現在的暗幽組織早已不是以前的暗幽組織,首領換了人,所以才越來越差的。”
春言雙眼發紅。
這人什麼意思,是在說她的能力比不上夕顏嗎?!
這條帖子已經被頂到暗網熱搜第一了,底下類似評論占據整個螢幕,更多的人都在這時候冒出來狠狠踩暗幽一腳。
春言看得身體直發抖,恨不得立刻找出那些大言不慚的人將他們折磨死。
她抄起手邊的水晶煙灰缸,狠狠砸向房間裡擺放的電子屏。
螢幕一經接觸瞬間爆裂,接著火花四濺。
在飛濺的火花中,春言還看到組織內部的任務承接量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跌,原本排隊等候的a級暗殺委托,此刻像泡沫消失的無影無蹤。
情報組組長已經適應了春言激烈的情緒,她站在旁邊一言不發,靜靜等候她發泄情緒。
但她膽子明顯比地上跪著的人大,等春言摔完東西後,麵無表情的開口:“首領,接下來咱們怎麼辦?”
春言拳頭握緊,手中的檔案被她攥成一團,“查!給我掘地三尺的查!我要知道裡恩到底是怎麼死的。”
說著,她眼中閃過一絲陰鷙,濃濃的火焰在她眼底翻滾,似是隨時等待爆發。
“是。”情報組組長退下去安排了,春言閉上眼,再睜開時眼底隻剩一片冰寒,她緩緩從椅子上起身,來到跪著的人麵前。
“知道任務失敗是什麼結果嗎?”
男人點頭:“知……知道。”
“那就去吧,祝你平安。”
明明是祝福的話,可聽到男人耳朵裡卻如同詛咒,他身體瞬間僵直,沉默數秒後應了聲是,接著起身後退半步,隨後頭也不回的拉開門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