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恬笑了笑,那笑意卻沒到達眼底,繼而將故事原封不動講給姚兆川聽。
姚兆川起初並未在意,可聽著聽著,喝茶的動作越來越慢,到了最後整副身子都有些僵硬。
他垂著眸子,掩蓋住自己的神色。
說完後,唐恬覺著有些渴,隨手端起麵前的茶喝了一口。
她此時並沒心情去探究姚兆川是什麼表情,因為剛才對方臉上的變化,自己已經全然看到了眼睛裡。
姚兆川抬起頭,對上唐恬冷意的目光,並未談論故事中的內容,而是用疲憊的聲音說:“公司還有一些事沒處理完,我先去書房了。”
他起身就打算走
可下一秒,背後傳來唐恬嘲弄的聲音:“你不打算給我解釋解釋嗎?故事裡的主人公。”
姚兆川步子一頓,頭也不回的揮手:“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以後像這種無聊的故事還是少聽一點,我看你在家真是閒的沒事做了!”
唐恬倏地站起來,盯著他的背影不放棄:“可為什麼故事裡的時間、地點、甚至連家庭背景都跟你的經曆一模一樣,現在外麵可是傳的有鼻子有眼,都說那個癡情種子就是你姚兆川!”
“胡說八道!這明顯是有人在亂嚼舌根,我看你真是瘋了,連這種話都會信!”
“亂嚼舌根?”唐恬臉上的笑頓時收起,聲音冷了下來:“空穴不來風。姚兆川,我不在乎你過去的事情,畢竟誰沒有幾段驚心動魄的感情經曆,但是你必須告訴我,你有沒有在外麵留下和彆的女人的孩子?”
問出最後一句話時,唐恬的聲音微微發顫,眼裡透著股倔強。
雖說當初和姚兆川是聯姻,可兩人已經生活了這麼久,還生下來三個孩子,她早有對他有了濃厚的感情,
她怎麼都不能接受自己的丈夫和彆的女人生下孩子。
許是唐恬情緒太過激動,連呼吸聲都透著一股子傷心,姚兆川定了定心神,轉過身,看著唐恬的眼睛道:“恬兒,你放心,我隻有重華念華和墨琛三個孩子。”
唐恬眼眶忽然紅了,她望著姚兆川,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他的話。
姚兆川歎了聲氣,走上前主動將唐恬摟在懷裡,溫聲細語的哄著:“恬兒,咱們都結婚這麼多年了,你還不知道我嗎?咱們姚家這些年在生意上越做越好,興許是有人眼紅嫉妒,故意搞出這些事。你要是真因為這種莫須有的謠言和我吵架,纔是真的著了那些人的道了。”
“再說了,你那麼聰明,我要是真在外麵亂搞,還能不被你發現?”
姚兆川比唐恬本人還要瞭解她,三言兩語就哄好了唐恬。
唐恬見他滿臉真摯,看著不像在說假話,心中那口悶氣鬆了出來。
哄好唐恬,姚兆川轉身上了樓。
隻是,當他走進書房後,臉上那儘力維持的好男人表情瞬間消失全無。
他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出去:“喂,幫我查查最近發生的謠言,看看是從哪裡傳出來的!”
“收到!”
結束通話電話後,姚兆川在沙發上坐下,捏了捏眉心,臉上全是煩躁。
接著他轉身躺在沙發上,腦袋枕在胳膊下麵,看著頭頂的天花板,腦海中閃過一個人的身影。
他忽然起身,去到書桌旁,拿出一把鑰匙,將最下麵的一個抽屜開啟。
他拉開抽屜,取出其中一本書。
書縫裡夾著一張照片,照片上是一個女人的笑臉。
女人穿著一身藍色的連衣裙,烏黑的頭發微卷著,隨意散落在肩膀上。她應該是背靠大海,海平麵金色的落日照在她身上,給她身上鋪了一層橘色的光。
姚兆川一時看呆了,渾濁的眼神有些恍惚,好像在回憶著什麼事情。
他拿起照片,合上抽屜,返回接著躺在了沙發上。
將女人的照片放在自己胸口,他閉上眼睛,臉上的表情微微抖動,看起來似是十分痛苦。
如果……他們的女兒還活著,今年也十八歲了吧。
可惜,為了自己能完全掌控姚家,她不能留下。
——
時間終於來到十月一,學校全體師生也迎來了七天國慶假。
姚維佳和汪晴雨已經在前一天晚上坐上了回家的飛機,屠汐顏由於有私事,把屠樂玲送上飛機後,獨自去了傅邑京那裡。
傅邑京完全把這次兩個人單獨出國當成了一個長途旅行,他收拾好兩個人的東西,靜等出發。
屠汐顏輕車熟路的進門,熟悉的王媽熱情的給屠汐顏拿出拖鞋。
屠汐顏低頭一看,還是那個粉色的像兔子又像熊的款式。
她隨意穿上,來到沙發處,王媽給她端上茶。
“屠小姐,先生正在書房,馬上就下來。”
屠汐顏淡淡點頭,拿起手機看,螢幕中停留的位置正是她和傅邑京的聊天框。
傅邑京正在處理一件事,讓她稍微等幾分鐘。
三分鐘後,傅邑京下樓。
天氣漸冷,傅邑京穿著黑色絲綢長款睡衣,鼻梁上架著金絲框眼鏡,雙手揣進兜裡,步調慢悠悠的,很是貴氣。
“姚兆川已經派人調查謠言的來源了。”傅邑京說。
屠汐顏將目光放在他身上:“意料之中。”
“難道你不好奇他知道這件事的反應嗎?”
屠汐顏移動眼珠,瞳孔裡透著諷刺:“我一直派人盯著姚家。姚家連聲吵鬨都沒透出來。肯定是姚趙兆川使了什麼辦法,把唐恬給哄住了。”
傅邑京勾唇冷笑,在屠汐顏身邊坐下:“而這剛好也證明瞭姚兆川的這些事情全部屬實。因為對於一個男人而言,如果這些事情是汙衊的,他一定會大發雷霆。”
“現在可以放出第二個訊息了。”
傅邑京掃到屠汐顏平靜的臉,慢慢道:“會不會太快了?”
屠汐顏說:“不會,我就是要打他個措手不及。就算姚兆川把唐恬搪塞過去了,這件事在唐恬心中也紮了刺,尤其是現在圈子裡那些豪門闊太整日將這事掛在嘴邊,唐恬遲早會再次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