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見陳子期臉蛋一紅,手裡捏著兩張電影票遞過來,道:“學……學妹,你待會有空嗎,我想請你看電影。”
陳子期的聲音和他這個人一樣,都很溫柔。
就連遞上電影票這個動作,都做得養眼的不行。
傅邑京也很溫柔,可屠汐顏總覺得他們之間的溫柔完全不同。
看得出來陳子期說出這句話鼓足了很大的勇氣,也很緊張,因為此時他握著電影票的手正微微發抖,一雙眼發亮的看著屠汐顏。
從當初聯考看到她的卷子和她潦草的字跡,他就已經注意到她了。
從那以後,她的名字就時不時出現在他的耳邊和他的世界裡。
後來她來到這所學校,成為魏老師的學生,和對方接觸的更多後,陳子期就覺得自己目光總會被她吸引。
他的世界裡從未出現過如此有意思又優秀的女孩子。
他從未追過任何女孩子,也不知道自己這樣做是否合適。
可他心裡清楚,麵對想要的東西、喜歡的女生,如果沒有勇氣邁出第一步,那永遠不會有可能。
即使今天的答案不是他想要的,那既然已經勇敢了,便沒有遺憾。
等待的過程是煎熬的,陳子期緊張的同時,屠汐顏也有些手足無措。
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她能感受到陳子期的優秀,也挺願意和這樣一位學長接觸,可自始至終,心裡隻是拿他當普通朋友。
傅邑京曾開玩笑說過陳子期對她有意思,屠汐顏也有意無意和他劃開界限。
卻從沒考慮過,如果陳子期真的向她表白了,該如何應對?
或許他手中隻是兩張簡單的電影票,可那電影票背後代表的意思屠汐顏不可能感受不到。
就在她左右為難的時候,門口突然響起一個聲音。
“汐顏,你還沒結束?”
一句話說的清晰而平淡,卻帶著一種不明的情緒。
屠汐顏和陳子期同時一愣,循聲望去。
隻見傅邑京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
咖色西裝外套被他隨手掛在臂彎,他單手插兜,身姿挺拔,正定定的望著屠汐顏。
屠汐顏不知道傅邑京在這兒待了多久,但確實他的出現讓自己沒有剛才那麼無措了。
她從傅邑京那裡收回視線,轉頭看著陳子期,露出一個禮貌而又疏離的笑,道:“抱歉學長,我待會有事。”
接著,乾脆利索的拿起膝上型電腦和包,頭也不回的轉身離去。
陳子期如夢初醒,目光幾乎是下意識的跟著她的腳步。
也正是因為這個動作,他親眼看到,門口那個男人親自接過她手中的膝上型電腦,還低下頭微彎著腰,湊在她耳邊輕聲細語的說了句什麼。
距離太遠,他有些聽不清,但他能看到男人嘴角那抹溫柔的笑。
一切動作自然的像是做了成千上萬遍,陳子期眼底落寞的神色儘顯,事已至此,他終於明白。
——
從研究室出來後,二人一路無話。
屠汐顏走在傅邑京身邊,餘光偷偷觀察對方的表情。
不知道,剛才他在研究室站了多久。
傅邑京手中一手拿著外套,一手拎著屠汐顏電腦,麵無表情的朝前走。
屠汐顏的小動作他全看在眼裡,難得見屠汐顏有這種表情,他生出了想逗弄的她的心思,於是突然開口:“我是不是說的沒錯?”
正在猜測傅邑京心情的屠汐顏一愣,下意識道:“什麼?”
“那個男生,喜歡你。”傅邑京默默的說,空氣中的醋味兒都要漫出來了。
屠汐顏臉蛋一紅,不知道該怎麼回應。
傅邑京又追著問:“如果剛才我沒出現,你打算怎麼回答?”
屠汐顏抿唇,默了幾秒道:“在想該如何說才能不影響我們日後的關係。”
傅邑京側目,“日後的關係?什麼關係。”
“我們是一個團隊,這個專案目前進行到中期,日後還要有一段時間相處。我不想因為這個影響我們整體的進度。”
“就隻是因為這個?”
屠汐顏說:“不然你以為還能是什麼?”
傅邑京啞口無言,趕緊搖頭:“沒有。隻是親眼看到自己的女朋友被彆的男生表白,我這心裡有點兒不是滋味。”
“人家不是表白,隻是想請我去看電影。”
“請你去看電影,什麼目的還不明顯嗎?”傅邑京說的話像個小孩子。
屠汐顏見他如此幼稚的模樣,有些無奈:“那怎麼辦?要不要我現在返回去告訴他,你是我男朋友?”
傅邑京:“那倒不用。”
屠汐顏撇撇嘴,“我看你就是那個意思。”
“要不說你懂我呢?”
二人拌嘴了一路,來到校外,上車後屠汐顏係好安全帶。
“最近怎麼不見傅林開車?”她隨口問道。
“他有彆的事要忙。”傅邑京沒說實話,沒好意思說是不想讓傅林來當電燈泡。
“你剛說要帶我去看熱鬨,是什麼?”
提起這個,傅邑京臉上劃過一抹笑,“待會到你就知道了。”
看他如此神秘兮兮的樣子,屠汐顏不以為意,將座椅往後調了調,抱著雙臂假寐。
傅邑京看她的樣子,從後座拿來一個抱枕,將其開啟。
抱枕瞬間變成一個小毯子,他蓋在屠汐顏身上,一邊老父親的說:“這幾天降溫了,蓋著點。”
屠汐顏心說她體質沒那麼弱,可一開口就變成了簡短的三個字:“知道了。”
車內響起舒緩的音樂,傅邑京安靜開車,屠汐顏不知道什麼時候睡了過去。
四十分鐘後,車子最終停在了一個私密性很好的藝術園區。
夜幕低垂。
私人莊園的臨湖草坪上,一場精心策劃的盛宴正在悄然上演。
傅邑京主動拉拉起屠汐顏的手,引著她穿過一道由白玫瑰與滿天星編織的拱門。
空氣中飄來玫瑰花香,屠汐顏一頭霧水,問:“有人過生日?”
難為她在這種場合隻記得彆人過生日。
傅邑京忍俊不禁,笑了一下終於不再神秘:“是秦時眠,他打算給梁君求婚了。”
“求婚?!”屠汐顏驚訝的睜大眼睛:“梁君知道這件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