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路風向複雜多變,前兩天所有人還在說屠汐顏是殺人凶手,如今又為屠汐顏同學打抱不平。
很多默默地吃瓜群眾不免唏噓,這事要是放在一個普通人身上,估計早就被輿論逼迫的出現心理疾病。
紅楓傳媒現在壓根沒有心情去關心網民們對他們的控訴,如今他們自身都難保。
就在剛才,秦氏集團和傅氏集團紛紛發布和紅楓傳媒解除合作的公告。
與此同時,不知是誰收集了紅楓傳媒的一些違法證據,已經移交給相關部門。
很快,市場監督管理局、稅務機關的稽查人員以及公安機關經偵部門都出現在紅楓傳媒門口,對其開展調查。
紅楓傳媒負責人這時才後知後覺意識到,這一次,他和公司,都要完了。
在網路時代背景下,稍微一點風吹草動都會被知情人士散播出來。
z大女生宿舍內,一個女生看著網上傳出來鋪天蓋地的訊息,不由得指尖攥進掌心。
她坐在床上靠牆,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電腦螢幕上的各種資訊,十指紛飛的敲擊鍵盤,可說的,卻是和那些人完全相悖的言論。
“這件事就算不是屠汐顏乾的,那也肯定和她脫不了乾係!”
“否則為何榮雲會找上屠汐顏?她們之間也肯定有問題!”
“屠汐顏這種人,也應該進監獄,我嚴重懷疑警察根本沒有好好調查。或者,警察根本就是跟屠汐顏是一夥的!”
看著那些網民自發為屠汐顏那個喊冤叫屈,她內心升起極大的憤怒。
屠汐顏到底什麼運氣?怎麼次次都能讓她逃脫?!
不過就是一個榆安來的小人物,憑什麼要有這麼多人為她喊冤不平?
她害死了榮雲都沒有進監獄,可為何她的妹妹什麼事都沒做,就要麵臨永遠的牢獄之災?
不服!
強烈的不服氣充斥了她整個內心,她覺得自己都要爆炸了。
大腦一片空白,滿腦子都在幻想屠汐顏被警察抓進監區,後半輩子過得淒苦不堪的樣子,以至於她一點都沒聽到室友在叫她。
“菲菲……菲菲。”
直到床邊被人狠狠的拍了幾下,她才恍然從憤怒中抽出身。
她一把合住膝上型電腦,伸手拉開簾子,平靜無波的問:“什麼事?”
室友低頭看手機,並未發現她情緒不對,頭也不抬的說:“剛外麵有人敲門,說門口有人找你,被扣在保安亭了。”
“知道了。”王菲菲說,接著重新拉上了床簾。
她開啟電腦,將剛才發表言論的賬號注銷並關閉電腦,接著拿起衣服下床,進了洗手間。
兩分鐘後,她把換洗衣服丟進洗衣機,這纔出了門。
王菲菲一路心不在焉的走到校門口,保安亭的位置就在大門右邊,她轉身往右走。
可剛走到一半,忽然聽到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她抬頭看去,發現路邊停了一輛車,車後座的窗戶降下,有人正目不轉睛的盯著她看。
看清那人的長相後,她眼神一凜,而後毫不猶豫的調轉方向,抬腳上了車。
商務車的門自動合上,傳來女聲清冷的聲音:“走吧。”
司機踩下油門,“好。”
車子啟動,朝未知的地方行駛,車後座的兩個女生一言不發,車內空間逼仄,氣氛僵持。
十分鐘後,王菲菲先開口:“我沒想到,你會找上我。”
“那你還是不夠聰明。”屠汐顏淡淡道。
王菲菲鼻孔裡發出一聲冷哼,接著轉頭看向窗外。
窗外景色不斷倒退,道路兩旁是她未曾見過的景色。
屠汐顏說的對,是她不夠聰明,她和妹妹,都夠蠢。
蠢在自作聰明,蠢在對屠汐顏輕敵。
若是早知道她會把王家害成如今這個樣子……妹妹進監獄,家人破產,爸媽因此離婚……。
若是早知道,她一定會在屠汐顏還是個高中生的時候,就對她一擊必中,讓她永世不得翻身。
可一切都晚了。
她在當初決定把這個臟水潑到屠汐顏身上的時候,就想過可能會失敗,卻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麼快。
甚至屠汐顏一根毫毛都沒有被傷到她就已經失敗了。
王菲菲很失望,也很遺憾,遺憾自己不夠聰明,遺憾自己的部署不夠完美,更遺憾自己沒有能力為妹妹報仇。
她做夢都想把屠汐顏送進監獄,讓她也嘗嘗監獄裡待著是什麼滋味。
她的妹妹,從小到大就被全家人捧到手心裡,享受著所有人無儘的寵愛,沒有受過一點委屈。
監獄裡的環境那麼差,那兒的人那麼複雜,環境那麼惡劣,她被屠汐顏害進監獄,心裡一定很害怕吧?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好像從來沒有得罪過你。”
耳畔傳來屠汐顏不辨喜怒的聲音,王菲菲收回視線,轉頭看了她一眼,什麼話都沒說,隻是露出一抹不屑的表情。
“好像從進入學校開始,你就一直對我有意見。我猜猜,你這麼做是為了你妹妹王美美?”
“我本以為你是個聰明人,可沒想到你們姐妹倆一樣,都是一個腦迴路。”屠汐顏的聲音不急不徐,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和王菲是一對好友,兩人在嘮家常。
“可惜她了,本該擁有幸福美滿的一生,如今卻隻能在監獄裡度過後半輩子。”
“像你這種人,不配提我妹妹的名字。”王菲菲終於開口,聲音不冷不熱。
屠汐顏發出一聲冷嗬,目光向前盯著車內後視鏡裡王菲菲那張臉。
“你知道我們現在要去哪裡嗎?”
王菲菲把頭轉過去,絲毫沒有興趣:“隨便吧。”
她既然敢做出這種事兒,就不怕承擔後果。
最差的結果就是被屠汐顏弄死,她無所謂了。
屠汐顏說:“王美美進去監獄那麼久,你還從來沒看過她吧?”
王美美是特殊犯人,再加上陳家特意交代過,所以王美美不被允許任何人探視。
王菲菲曾想花大價錢,就為了能見妹妹一麵,可壓根沒人搭理她。
聽到這裡,她終於有所觸動,激動的問道:“你究竟要帶我去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