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衣襟亂的不成樣子,露出大片胸膛的秦耀辰,路雙長歎一聲氣,隨後捏捏眉心,完全拿這個樣子的秦耀辰沒辦法。
“汐姐回去了,明天咱們再找她吧。”路雙無奈勸解。
秦耀辰原本躺在地上,聽聞一隻手肘撐著地板直起身子,眼神迷離,雙臉緋紅的指著路雙磕巴道:“你……你真當我傻啊,汐姐……不就在二樓住?”
“就知道騙我。”
路雙抻了抻袖子,走去秦耀辰身後拖著他兩條手臂,把人往樓上帶,“你喝醉了。”
秦耀辰像過年難按的豬,壓根安靜不了一點,他腦袋晃得如撥浪鼓,埋怨道:“你才喝醉了,我……,我才沒有喝醉。”
說完,還冷不防打了個酒嗝。
路雙真是拿秦耀辰沒辦法
每次喝醉都是這樣,喝醉了說自己沒喝醉,大晚上不睡覺,精神比精神病都精神。
路雙一整個無奈。
樓上,傅邑京端了杯熱牛奶來到屠汐顏房間,他敲門進去。
屠汐顏剛洗完澡,身上還帶著些許酒氣,正坐在床上,靠著床頭揉太陽穴。
“是不是不舒服?我給你熱了杯牛奶,喝點吧。”傅邑京兀自走近,把牛奶遞給屠汐顏。
屠汐顏伸手接過,沒有立刻往嘴巴裡送,而是目光灼灼的看著傅邑京,半晌都沒有移開目光。
她的眼珠黝黑發亮,目光淡淡的,卻看得傅邑京心裡一個激靈。
他視線偏移,輕咳兩聲:“怎麼了?”
“今天這事是你的主意?”
“是我的主意。”
屠汐顏瞥開視線,喝了一口杯中牛奶,繼續問:“我不是屠家的女兒,就連自己都不清楚具體生日是哪天,你怎麼知道是今天?”
傅邑京說:“我問了叔叔……那天撿你的時間。剛好就在這幾天,所以才生出了這個想法。”
說完,傅邑京小心翼翼的望著床上的女孩,“你生氣了嗎?對不起,我不該自作主張的。”
傅邑京道歉的誠懇,此刻他真以為自己冒犯到屠汐顏了,畢竟這事兒是他自作主張。
可他控製不住自己的心,自從那天聽了屠汐顏身世的事後,他就總覺著心裡堵得慌。
每每看到屠汐顏那張臉,就總是忍不住心疼。
若以前二人沒有彆的關係,他一定不會像今天這樣做,可如今二人是男女朋友的關係,傅邑京就總想做點什麼,想讓屠汐顏開心,彌補她這方麵的缺失。
屠汐顏見傅邑京慫的垂著腦袋,像霜打的茄子,也不再決定逗弄他。
她把牛奶放在床頭,轉身主動拉住傅邑京的手,說:“我沒生氣,今天很開心,謝謝你。”
傅邑京心疼她,她怎能不知?
有些事一旦想清楚了,過去的種種就會變的清晰。
這段經曆對她而言是難忘的,也是……珍貴的。
這個世界上,傅邑京是第一個真心費儘心思想讓她開心的人,雖然兩輩子都沒談過戀愛,但遇見傅邑京之後,屠汐顏覺得原來愛情的滋味還沒那麼差。
一念地獄一念天堂,傅邑京覺得自己的心情完全由屠汐顏主導。
剛纔有多忐忑,此刻聽見她的這些話就有多麼幸福。
熱烈的情感澎湃在心口,他抬頭,視線和麵前朝思暮想的女孩交彙。
酒精給女孩原本白皙的臉頰暈上兩朵緋紅,沒吹乾的頭發極度的黑,發絲還墜著水珠,鼻尖不斷湧入熟悉的薄荷味沐浴露清香,傅邑京沒有任何一刻覺得二人之間的距離這麼近。
他定定看著她,屠汐顏的鎖骨線條很好看,脖頸也是修長,極度黑的發色搭配她水潤嫣紅的嘴唇,真是攝人心魂。
有些決定就是一瞬間的事,傅邑京嚥了下口水,緊握雙拳,直言問:“汐顏,我能親你嗎?”
傅邑京心口發燙,他知道這樣做對兩個人來說太快了
但此時此刻他就是想親屠汐顏,沒有理由,感覺使然。
曖昧因子將兩個人的身體包裹,屠汐顏覺得渾身熱熱的,就像有人拿著火把不斷的接近她。
成年人的感情很乾脆,傅邑京想親屠汐顏,屠汐顏又何嘗不想和他親密接觸?
可讓她開口說可以,又實在是難為情,思來想去,隻是表情鎮定的點了點頭,一切儘在不言中。
傅邑京將屠汐顏所有的反應都看在眼裡,原本沒想過對方能答應自己,以至於當看到她微不可察的點頭動作時,傅邑京覺得自己人都快傻了。
心跳的頻率逐漸加快,心跳聲也越來越大,傅邑京甚至懷疑,在這樣安靜的環境中,屠汐顏會不會聽到她的心跳聲?
傅邑京腦海裡亂七八糟,但想親屠汐顏的念頭非常強烈,既然已經得到了她的同意,也就不再扭捏。
他身體往前挪動了一下,讓自己距離屠汐顏更近,隨後傾身向前。
屠汐顏麵前的光頓時籠下一片陰影,身體被他高大的身體圍住,她抬頭,淡定自若的對上他的唇。
傅邑京溫柔的抓著她的手,腦袋一低,屠汐顏很不適應這種場麵,下意識閉上了眼睛。
在閉上眼睛的那一刻,她心裡閃過一個念頭。
接吻,是什麼感覺?
就在二人即將接吻的瞬間,房門突然被人咚咚敲響,嚇得傅邑京整顆心都差點爆炸。
“汐姐!汐姐你出來,我要給你唱生日快樂歌。”門外傳來秦耀辰囫圇的聲音。
接著路雙的聲音響起:“抱歉汐姐,秦耀辰這家夥喝醉了,沒打擾到你吧?”
曖昧氣氛瞬間消失全無,傅邑京眉頭緊的能夾死一隻蒼蠅,恨不得把秦耀辰送去國外打黑拳。
他張開滿是汗的手心,扭頭朗聲道:“沒有。”
秦耀辰:“咦?怎麼是男人的聲音?”
秦耀辰扒著門縫往裡看,把門敲得咣咣響。
喝醉的秦耀辰聽不出這是傅邑京的聲音,可清醒的路雙怎麼會聽不出來?
今晚二人的相處落落大方、毫不避諱,是什麼關係顯而易見。
這麼晚的時間,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再加上酒精的加持,路雙很難不去猜測此時房間裡正發生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