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汐顏這話一出口,胖男人那雙小眼睛頓時眯了眯,眼神裡透著點詫異。
他搓了搓手裡的籌碼,猶豫了一下,還是湊近一步,壓低聲音提醒道:“屠小姐,您真考慮好了?現在場上的局勢,弗臨可是占著上風,大家都押他贏呢。”
屠汐顏唇角一勾,指尖敲了敲下注台,語氣隨意:“既然都押弗臨,那我押默裡,賠率不是更大?”
胖男人張了張嘴,還想再勸,可看她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最終隻是搖了搖頭。
心裡暗想:這姑娘怕不是哪家的大小姐,錢多燒得慌。
旁邊幾個原本還在猶豫的賭客,見屠汐顏這麼乾脆地押了默裡,莫名也跟著有了點底氣,紛紛往默裡的盤口加註。
有人小聲嘀咕:“這女的看起來挺有來頭,會不會知道點什麼內幕?
屠汐顏沒理會周圍的竊竊私語,下完注就轉身往回走。
比賽已經進入白熱化階段,明亮的燈光下,拳擊台已然成為所有人目光的中心。
默裡剛躲過弗臨的一記攻擊,就見弗臨的左拳如冷冽的風呼嘯而來,眼看著躲避不開,他急忙舉起雙臂阻擋。
由於體型存在差異,默裡被打的踉蹌著後退幾步,堪堪站穩身子後,他身體猶如一頭獵豹,猛的出擊。
而弗臨表情不慌不忙,微微側身,巧妙地躲過默裡的攻擊。
但默裡好像早就看穿了他的動作,迅速轉過身,並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舉起右拳狠狠砸向弗臨的腹部。
弗臨躲避不開,隻好緊繃身體硬生生地承受了這一拳。
他眼裡浮現幾絲興味,帶著逗弄意味說:“小毛孩,不錯啊。”
話剛說完,他趁機揮出一記左勾拳,直取默裡的下巴。
默裡的頭下意識向後一仰,弗臨的拳頭擦著他的下巴而過,帶起一陣勁風。
默裡很鎮定,他的表現完全不像一個沒有經驗的小孩。
不論弗臨對他的態度多麼輕蔑,他都完全不在意。
他迅速調整姿勢,發動反擊,左右拳一起開弓,雙拳在空中揮出殘影,一下又一下的落在弗臨身上。
弗臨原本還不把默裡放在眼裡,直到抵擋的時候才發現他使出全部力氣才能勉強扛住住對方的攻擊。
心態直接沒穩住,氣勢已經落在下風。
摩格眼底是濃厚的興趣,他坐直身子,發出讚賞:“我靠,你這個小徒弟夠厲害啊!是我小瞧了。”
屠汐顏吐掉一口瓜子皮,笑了笑沒應話,就是那雙眼睛,也透露著滿意。
擂台上,默裡抓住弗臨防守的空檔,一記重拳狠狠砸在對方太陽穴上。
砰的一聲悶響,弗臨踉蹌著後退兩步,接著整個人像斷線的木偶一樣栽倒在擂台上。
裁判立刻衝上去開始讀秒:“十!九!八......”
弗臨掙紮著往起爬,可眼前直冒金星,胳膊撐到一半又軟了下去。
誰勝誰負已經沒有懸念。
“獲勝者,默裡!”隨著裁判的宣佈,整個場館瞬間沸騰了,全場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
“默裡!默裡!默裡!”
獲勝的默裡高舉雙臂,臉上終於露出了今夜的第一個微笑。
他環視全場、目視前方,在心裡呐喊:師傅,我做到了!
賽場休息間隙,一個身材妖嬈的女郎舉著托盤來到屠汐顏麵前,將贏得的籌碼交給她。
“屠小姐,這是您贏得的。”
屠汐顏頷首點頭,視線往後一看,恰好和胖男人四目相對。
胖男人見屠汐顏正在看她,急忙笑眯眯的朝她揮手。
屠汐顏麵無表情的收回視線,等妖嬈女郎走開後,對身邊的摩格說:“這裡悶,我出去透透氣。”
摩格還在意猶未儘,聞言隨意地一揮手:“去吧去吧,晚上酒店見。”
默裡首戰告捷,屠汐顏作為他的師傅,按理說本該出麵慶賀,但她如今這副樣子,就算站在默裡麵前,他也認不出自己。
本想著出去隨便轉轉,但屠汐顏往出走時,餘光看見一夥表情不善、看起來得有二百來斤的精壯大漢表情嚴肅往地下一層過去。
身上帶著被掩飾過的肅殺之氣。
地下一層是拳手們的休息室……屠汐顏突然眼皮一跳,想也不想就調轉了方向。
——
屠汐顏剛拐過走廊,一個白男突然冒出來擋在她麵前。
那人西裝革履,卻滿臉輕浮:“美女,cbu給你開多少工資?哥哥出雙倍!”
“讓開!”屠汐顏冷著臉就要繞過去。
男人似乎沒想到女人脾氣這麼爆,表情一愣,但隨即興趣更濃:“喲,還是個小辣椒啊。”
他就喜歡脾氣爆的,征服起來更有成就感。
“cbu現在都自身難保了,德文那老東西能給你什麼前途?不如跟了哥哥......”
男人色眯眯的眼神在女孩身上流連,說著,抬手就要去扯屠汐顏臉上的麵具。
屠汐顏眼神一冷,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反手一擰:“真是找死。”
接著,抬腿就是一腳,精準踢在他下腹,男人發出一聲慘叫,捂著腹部失去所有的力氣。
屠汐顏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大,不能再耽擱了,她加快速度往地下一層跑去。
十分鐘前。
地下一層4號房間裡,受傷的奧昂多正躺在床上閉目休息。
就在此時,門口突然傳來一陣敲門聲。
這會兒大多數人都上去看比賽了,留在休息室的人不多。
奧昂多聽到敲門聲,沒多想,以為有人回來了,便走出房間去開門。
當他開啟門時,一股陌生的氣息撲麵而來。
門口站著一個身著精緻西裝的男人,他衣著考究,看上去風度翩翩。
他的身後,還帶著兩個氣勢凜然的雇傭兵,麵上皆是麵無表情,給人一種不怒自威的感覺。
奧昂多的神經瞬間緊繃,緊緊地盯著眼前的這幾個人,心中暗自警惕:“幾位找誰?”
麵對奧昂多的警惕,為首的男人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輕聲說道:“奧昂多先生不必緊張,我們不是壞人。”
為了讓奧昂多放鬆警惕,男人特意放軟了語氣,試圖讓他相信自己並無惡意。
然而,奧昂多絲毫不為所動,渾身充滿戒備,根本不信他說的話。
壞人做壞事前,也不會承認他是壞人,這就和喝醉的人說他沒喝醉是一個道理。
“奧昂多先生聽過獵豹傭兵團嗎?”
聽到獵豹傭兵團幾個字,奧昂多神態出現了一絲波動,看著幾人的眼神多了幾分審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