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汐顏回國了,原本想帶冬言一起,可她卻要執意留下,說日晟那邊不能沒有人看著。
屠汐顏原本擔心冬言繼續留下會發生什麼危險,可一想起哈珀那個瘋子把自己差點紮成植物人,現在還在床上躺著沒醒過來,也就任她去了。
總歸傅邑京目前還在那邊,如果再發生什麼事,有他照看。
屠汐顏給學校請了一週的假,她回學校這天剛好是第七天,屠汐顏去輔導員那裡銷完假就回了宿舍。
屠汐顏走得急,汪晴雨和姚蓉兩個室友壓根不知道她出了趟國,還以為是家裡發生了什麼急事,等她剛一進門,就迫不及待的問東問西。
屠汐顏知道兩個室友是在關心自己,隨便說了兩句,然後問,“最近學校有沒有發生什麼事?”
她問這句話是為了轉移話題,沒想到學校最近還真發生了一件事,而且這件事還與她有關。
就見汪晴雨捏著拳頭,一臉憤憤不平地說:“汐顏,你還記得那個王美美嗎?她不知道被誰給從監獄裡撈出來了!”
“是啊是啊,也不知道她家裡找上了誰,居然還真把她給放出來了。幸好當初學校給她做了退學處理,否則要真回了學校,還不把人惡心死?你是沒看到她出獄那天帖子上有多熱鬨,當下就有人說當初的事情是個誤會,是你故意針對她。”
姚蓉一邊說著,一邊開啟學校的論壇,將幾天前的帖子遞給屠汐顏看,“你看,帖子上都吵翻天了,可惜你不在,那些人是想說什麼就說什麼。”
屠汐顏擰著眉,隨手拉開一張椅子坐下,眼皮垂著看螢幕裡的內容。
這個帖子發生在四天前,剛好是王美美出獄的第二天,帖子當初還上了熱搜,內容是【沉冤得雪!王美美出獄,當初之事是否存在惡意構陷?!】
熱評是:“在資訊爆炸的網路環境中,未經證實的觀點也許是有人在刻意引導輿論,輿論的存在讓大多數人失去了自己判斷的能力,都是人雲亦雲。而這些,足夠摧毀一個人。”
這個熱評,沒有提到任何一個人的名字,但無緣無故出現在王美美這條帖子下,已經是什麼都說了。
明裡暗裡的說當初王美美那件事未經證實,是有人刻意在製造輿論。
熱評下有很多條回複,屠汐顏隨便翻了翻。
“狠狠點了!我就知道這件事情有貓膩,屠汐顏自從來到咱們學校,就沒有一刻是安生的,有些事發生一遍或許是彆人的錯,但發生了這麼多次,她本人也肯定有問題。”
“是啊,這件事情我們都沒有看到證據,全都是聽彆人說的,現在王美美能出獄,就說明這肯定是一個誤會。”
“據說她倆高中是一個學校的,而且從那時候就不對付,有沒有可能這件事情是某個人故意誣陷?彆忘了,她可是理科狀元,長得也漂亮……”
“樓上的請實事求是,不要拿人的外貌說事,不管怎麼說,王美美被退學是事實,我相信學校不會冤枉任何一個好人。”
“對呀,學校總不可能無緣無故冤枉一個人吧?而且退學處理是多麼嚴重的問題,我想,即使王美美真的沒有做下那種犯罪的事,也肯定好不到哪裡去。”
“反正我就是支援我的女神屠汐顏,其他人少來沾邊。”
“樓上的,屠汐顏給了你多少錢,刪了讓我來發。”
“我給雙倍!”
看到網上接二連三不帶腦子的帖子,屠汐顏發出一聲嗤笑,這種事明眼人都能看出來是有人在故意帶節奏,偏偏有些人蠢得要命,主動蹦達出來給人當槍使,當真應了熱評的那句話——輿論的存在讓大多數人都失去了判斷力。
這些人,真是無腦。
屠汐顏壓根沒有心情和王美美辯個高低,和這些人說太多隻會浪費自己的時間,她開啟自己的電腦,入侵網站後台直接刪了這條帖子。
乾脆利落,一點都不拖泥帶水。
做完這件事,屠汐顏繼續查另一件事,她很想看看到底是誰能有這麼大的本事,把王美美從監獄裡撈出來。
王美美當初得罪的不止自己,還有陳家,陳家在陳老爺子生日宴會上公眾宣佈從此和王美美井水不犯河水,就是在上流圈子表明瞭自己的態度。
陳家開了口,和陳家有合作的人必然不會公然和陳家過不去,那到底是誰做的?
靠王家自己肯定做不出這件事,肯定是王家找了人,而且幫助王美美的人肯定是不在乎陳家的勢力,要麼實力肯定在陳家之上,最差也是和陳家不分伯仲。
王美美被關在京城,那這個幫助王家的人一定是京城本地人。
圍繞這個思路開展調查,屠汐顏並未查海城那邊的勢力,而是將重點放在京城這邊,沒多久,屠汐顏就查到了幕後之人。
當看到王美美是警察局局長親自下令釋放時,屠汐顏眼中一片冷漠,冷著臉調查警察局局長的資訊。
屠汐顏始終相信,一個人在高位站的久了,身上不可能沒有一點把柄。他想坐穩位置,就得拉攏勢力,就得處理肮臟事,這些事裡藏著的人情、交易、妥協,都是她能攥住的軟肋。
調查這些事情挺費力氣,但對黑客而言,易如反掌。屠汐顏也不需要找到他所有的把柄,隻需要一件,隻要一件能讓他害怕的事,就夠了。
屠汐顏在調查他把柄的同時,也不忘查他的個人資料,沒一會兒,警察局局長的祖宗三代就被屠汐顏查了個底朝天。
鐘興懷,男,46歲,京城人……
屠汐顏一目十行往下瀏覽,當看到螢幕上突然出現某個人的名字時,她動作停住,眼裡藏不住的不解。
他?
怎麼會是他?
屠汐顏直覺這件事應該沒她想象的那麼簡單,她拿出手機發了條訊息:“今晚有空嗎?”
對方秒回:“有空,汐姐,你終於想起來回我訊息了。”
屠汐顏沒心思跟他貧嘴,“給我一個地址,今晚八點咱們見一麵。”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