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邑京和哈珀旁若無人的對話,殊不知一旁的屠汐顏聽見後整顆腦袋猛地抬起,複雜的看著他們倆,表情明顯有了變化。
她驚訝的並非是傅邑京知道哈珀是獵豹前任二把這件事,而是他口中的那句“反過來誣陷我?”
這句話可有意思了。
哈珀被趕出組織後成立了赤火傭兵團,並回過頭誣陷獵豹殺害了暗幽組織前首領夕顏。
哈珀在外人眼裡完全是個瘋子,可他在傅邑京麵前卻乖順的像個小貓。
傅邑京雖然表麵上對他很淡,還羅列了很多他做下的錯事,可言行舉止卻沒表現出一絲絲責怪。
屠汐顏覺得心裡有團迷霧正在消散,好像知道了傅邑京的某個秘密……
傅邑京彷彿沒有覺察出屠汐顏的表情,還在繼續說:“殺人搶貨,還去黑拳大賽上鬨事,你挺有出息。”
哈珀的頭越來越低,在外人眼裡是個瘋子、殺人不眨眼的男人此時麵對傅邑京的質問,表現得像個做了錯事的孩子。
傅邑京每說一句,他心情就忐忑一分,生怕對方說急了拍拍屁股走人,又是幾年的不相見。
“這還不夠,如今更是抓了我的人。”
傅邑京話音落下,哈珀急忙搖頭,“我沒有,沒抓你的人。”
傅邑京和他四目相對,掏出傅謹的照片放在他麵前:“這是我的人。”
哈珀眼裡閃爍著疑惑,拿起照片一看,表情沉了沉,細看下,還有一絲受傷。
傅邑京見他半晌不說話,就知道他又誤會了,清了清嗓子解釋道:“不是我派去殺你的,在這之前,你是不是還帶走了一個女人?”
“你是指冬言?”哈珀問。
傅邑京淡淡嗯道,說:“那是你嫂子的人。”
一句嫂子,又讓哈珀心裡的火氣降下去大半。
就知道他不是特意來找自己的,原來是因為那兩個人,此刻哈珀檢討自己這些年真是沒找對方向,要是早知道抓了他們能逼得他出現,他早這樣做了。
哈珀轉頭傲然地看了屠汐顏一眼:“她是暗幽組織放在我這裡的籌碼,你怎麼會認識?”
暗幽?
傅邑京耐人尋味的眸子閃過一絲精光。
冬言居然是暗幽的人?
怪不得她能有那麼恐怖的身手,還種下那種罕見之毒。
傅邑京眼底閃爍了下,很快歸於平靜。
屠汐顏隨口騶道:“她是我乾姐姐。”
傅邑京嗓子裡溢位一聲輕笑,又是這個理由,汐顏騙人的本事真不怎麼樣。
哈珀信了她的話,可讓他把冬言交出來,一時又有些猶豫。
冬言在他那兒待了那麼久,無數個失控的瞬間,都是她幫助自己平複的情緒,如今要真放過她,哈珀有些捨不得。
可轉念一想,冬言是嫂子的人,若是他真把冬言扣下不給,嫂子一定會生氣。
嫂子生氣不要緊,塵哥要是因為這個又不理他,那可怎麼辦?
兩相權衡下,哈珀狠狠歎了一口氣。
算了,比起塵哥一個冬言算得了什麼,既然她是嫂子的人,那還回去就是了。
再說嫂子又不是外人,第一次見麵,就當送她個見麵禮了。
最終哈珀拿出電話讓人把那一男一女帶下來。
殊不知哈珀這副溫順的態度,更讓屠汐顏驚訝了。
原來他不是沒人治。
若是早知道這個瘋子有傅邑京這麼個天敵,她還煩什麼?
哈珀打完電話,邀功似的說:“哥,人馬上就下來。”
說完他又停頓了片刻好像在猶豫,最終一顆心七上八下,心一橫繼續坦白:“哥,還有一個事兒要告訴你。”
傅邑京麵上古井無波,“什麼事兒?”
哈珀放在腿上的雙手攥緊又鬆開,硬著頭皮開口:“你手下那個人……受了重傷……估計……活不了了。”
哈珀一直偷瞟傅邑京的臉色,果然發現自己在說出這句話時對方氣壓驟然變低,他心裡實在忐忑,趕緊解釋:“我不知道他是你的人,他想救冬言,我就告訴他,隻要在自己身體上留下三刀六洞,我就放過冬言,誰知道他那麼傻,居然真的那麼做。”
哈珀看傅邑京臉色越來越黑,沉得彷彿下一秒暴風雨就要來臨,他又馬不停蹄地開口:“再說了,是他拿著把狙擊槍要殺我,如果不是我穿著防彈衣,早就和閻王爺喝茶去了。”
哈珀語調軟軟的,麵對傅邑京完全就是一個做了錯事的乖弟弟,坐在旁邊的屠汐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忍不住扶了扶手臂。
哈珀連呼吸都不敢大力,他這半輩子什麼都不怕,就怕傅邑京給他擺臉色。
屠汐顏斜著眼看了看傅邑京,心想這傅謹挺夠意思,為了救冬言,自己的命都可以不要。
同時又納悶他們兩個的關係什麼時候變這麼好了?
傅邑京抿著的嘴角輕動,“他用槍殺你,是因為你抓了冬言在先,這事兒怪不到他身上。”
哈珀聽了這話,特彆不服氣,“那也不能……”
傅邑京壓根不聽他講話,“他是我的人,惹到你還是因為我沒管好,所以我向你道歉,對不起。”
傅邑京的聲音平平穩穩,聽不出有什麼情緒,但就是這樣才讓哈珀越聽越忐忑,在沙發上的他有些坐立難安,他想讓傅邑京彆說了,可就是張不開口。
傅邑京掀起眼皮看著哈珀,眼裡諱莫如深,“如果他死了,這輩子我不會再見你,你是我一起長大的弟弟,他這些年也為組織鞠躬儘瘁,我不能因為你傷了組織其他人的心。”
哈珀眼裡很受傷,傅邑京認真又重重的表情深深地刺痛了他,他張了張嘴,最終隻是說出一個字,“好。”
屠汐顏見不得這種劍拔弩張的氣氛,倒也不是為了安慰哈珀,而是看不了傅邑京一臉無奈、好像給人弔唁時的表情一樣,不再沉默:“放心,隻要他還有一口氣,我就能救。”
屠汐顏內心清楚傅邑京是一個很重情意的人,如果傅謹真的出什麼事,他一定會責怪自己沒有保護好下屬,如今二人已經是男女朋友的關係,她不想看到他傷神。
再加上傅謹這次出事,說到底還是因為冬言,她更不想看到冬言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