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汐顏在看著傅邑京的同時,傅邑京目光也在臨摹她的臉,雖然自己並不是被對方的臉所吸引,但一旦確認自己的心意後,就覺得這世間最漂亮、最美好的女子,隻有她。
屠汐顏的目光越發的直白,沒有挪過眼,直勾勾的眼神對傅邑京而言有著無法抗拒的誘惑,就像在邀請,傅邑京一時間思緒又雜又亂,像一團毛線,怎麼理也理不開。
“你不是要問我一個答案嗎?那我現在告訴你,”屠汐顏的聲音有些啞,紅酒的澀甜讓她下意識嚥了咽口水,她看著傅邑京期待的表情,淡淡的笑了笑。
就在屠汐顏想說完剩下的三個字時,窗外忽然傳來一聲槍響。
“——砰砰!”
伴隨著窗戶破碎的聲音,狠狠刺激著兩人的耳膜。
屠汐顏瞳孔驟縮,眼底閃過一絲殺氣,想也不想的一把拉住傅邑京的手腕將他拉去沙發後麵,用沙發抵禦槍擊。
傅邑京此時臉上寫滿了不悅,周身都散發著濃鬱的戾氣,差一點,就差一點他就能得到答案了,到底是誰破壞了他的好事!
屠汐顏沒察覺到傅邑京的不爽,將他護在身後,一雙眼銳利如鷹盯著窗戶的方向,那個位置,有兩個黑糊糊的洞,是剛才那兩聲槍響留下的。
屠汐顏瞳孔又黑又亮,她勾了勾唇。
春言,終於等到你了。
雖然不開心,但眼下顯然不是再談私事的好時機,傅邑京看著將他護在身後的女孩,暖心之餘,心裡還浮現出一絲心疼。
到底經曆了多少事,纔能有這麼熟練的將他護在身後,這一刻傅邑京才明白,原來屠汐顏和她一樣,從小到大也沒有彆人的保護。
因為沒人保護,所以在危險來臨的時候,隻能自己一個人衝上去。
傅邑京心中五味雜陳,他盯著屠汐顏的後腦勺,說,“汐顏,你不用護著我,我該擋在你前麵。”
屠汐顏壓根沒有浪漫細胞,頭也不回的小聲道,“什麼擋不擋的,保命最重要。”
“再說了,也許你還沒我強。”
傅邑京心一梗,頓時無言以對。
他和屠汐顏沒有交過手,一時看不出來兩個人身手誰更厲害,但秦時眠和仝白珩都說過,男女相處之間,大事兒男人說了算,但什麼是大事什麼是小事,女人說了算。
傅邑京聰明,懂得舉一反三,那麼同理可得,誰是強者誰是弱者,汐顏說了算。
這次出來,兩人雖然輕裝上陣,但這兒的一切屠汐顏一早就安排過了。
她讓亞曆克故意透露出那些訊息,目的就是為了等春言的到來。
這麼久的時間,二人早該見見了。
屠汐顏從沙發底下摸出一把手槍,一把狙擊槍,“狙擊槍會使嗎?”
傅邑京低頭看了看突然冒出來的武器,蒙了,“會……”
她怎麼知道這底下有槍?
“我要向你坦白一件事,剛才對咱們開槍的人是我故意引來的,還有這間酒店,現在外麵不僅有敵人,還有我的人,所以你不用擔心我的安全,這兩把槍給你,你顧好自己,不要受傷。”屠汐顏語速飛快地說完,傅邑京儘力消化她話裡的資訊,撿起地上的兩把槍檢查。
“待會兒咱們不要同時出現,你在暗處。”屠汐顏回頭,表情嚴肅的說。
她心中隱隱有個猜測,暮光老闆隻是傅邑京的身份之一,除此之外他也許還有很多個身份。
如果她猜的是對的,那傅邑京這張臉就不能出現在春言麵前,難保傅邑京一出手被春言發現什麼不對,再查到點什麼,屆時不論對她自己還是傅邑京,都不利。
傅邑京對屠汐顏的安排毫無異議,他相信她,隻是會擔心她的安全,擔憂的開口,“那你……”
“你不用擔心我,我會注意自己的安全。”
她目光灼灼的直視對方的眼睛,在臨走前還補充了一句,“還有剛才你問我的事,我願意。”
說完,屠汐顏一個跟頭翻去了窗戶那邊,留下傅邑京一人在原地消化剛才聽到的聲音。
“我願意。”
她說她願意。
傅邑京揉了揉耳朵,確定自己沒有聽錯話,窗外槍聲不斷,硝煙彌漫,但傅邑京的世界此時就剩下了他自己,內心如幾百支煙花同時炸響,開心的情緒灌滿他整個胸腔。
若不是時機不對,傅邑京真想大喊一聲,讓老天爺也聽聽他此刻有多麼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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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敵人已經進了咱們的包圍圈,放心吧,這次定叫他們一個不落的去和閻王爺喝茶!”屠汐顏收到了默裡的訊息,隔著手機螢幕都能感受到這家夥的興奮。
“注意安全。”
“收到!”
與此同時,酒店兩公裡外的樹林中,春言坐在車裡,聽得不遠處槍聲彌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屠汐顏,用你的命來迎接我的到來吧!
她對莎拉開口:“記得告訴底下的人,留活口。”
她要親自看著那個女人跪在她腳底,對她苦苦哀求,就像以前在審訊室那樣。
莎拉肅穆著開口,“收到。”
傳達完春言的意思,莎拉看著春言的臉**言又止,“首領,裡麵那個女人就是奪走日晟的人嗎?”
正幸災樂禍的春言想也不想的點頭,“就是那個賤貨。”
她語氣毫不掩飾的厭惡。
從春言的態度裡,莎拉明顯能感受到她對那人的熟悉,多嘴問了一句,“您認識那人?”
這句疑惑打斷了春言的興奮,她看著莎拉,臉上的笑驟然變冷,“不該問的彆問!”
莎拉看著情緒變化多端的春言,心裡跟著一緊,沉默的點點頭,隻是內心依舊不忍,她已經通知過殺手們,讓他們務必不要傷及無辜。
希望他們能做到,殺手不是無情的殺人機器。
春言心潮澎湃,已經迫不及待想看到屠汐顏失敗的樣子了,她手裡拿著屠汐顏的照片,照片上的臉皺皺巴巴的不成樣子,明顯是被春言大力揉搓過好幾遍。
可在車裡等了許久,也不見下屬傳來好訊息,春言逐漸失去耐心,她聲音裹挾著不耐煩開口道,“兩個人而已,怎麼這麼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