亞曆克眼疾手快的奪過那枚仙丹,生怕動作慢了就沒了,急不可耐地吞入腹中,接著緊緊盯著屠汐顏:“屠總,為什麼隻有半顆?”
屠汐顏若無其事放下腿,拍拍手站起來,“我給你下毒,你這會兒心裡肯定恨死了我吧?我要是把解藥都給你,你使詐怎麼辦?”
亞曆克一梗,目光閃爍不停。
屠汐顏說的沒錯,他亞曆克活了大半輩子,還從沒被人這樣對待過,尤其是對方還是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娃娃,他竟讓一個小妮子威脅到這種程度。
亞曆克在內心已經給屠汐顏安排了一百種死法,屠汐顏今晚下榻的酒店外,他已在那兒佈局了幾十個殺手。
看著屠汐顏站起來,傅邑京也跟著起身,指骨分明的雙手隨意揣進兜裡,含情脈脈的看著身邊的女孩,說出的話卻冰冷沒有溫度,“勸你有任何心思都收一收,否則,這半顆解藥也足夠讓你喪命。”
二人一唱一和就跟二人轉似的,傅邑京演爽了,可亞曆克就沒那麼好受了。
早知道這倆人那麼難纏,他當初就不該動那點歪心思,倆人皮相倒是絕佳,可就是那兩顆心,比墨還黑。
做了半輩子壞事,從不覺得自己是個壞人的亞曆克此時看屠汐顏二人,就像在看地獄來的黑白無常,專門索人的命。
這世上怎麼能有這麼壞的人?真是人不可貌相!
“這次我倆如果平安無事,那你也會安然無恙。所以,要想活命,還拜托亞曆克先生安排人保護好我們。”
亞曆克垂在腿旁的拳頭攥緊,低著頭掩蓋自己恨不得殺人的表情,“知道了。”
待房間門關上,亞曆克在原地站了幾秒後才抬起頭,他無奈地歎了口氣,掏出手機,聯係酒店外的那些殺手,囑咐對方行動取消,將殺人計劃變為護人計劃,而且要求屠汐顏和傅邑京二人,一絲毫毛都不能少。
下屬內心雖然納悶亞曆克為何改變計劃,但手上的動作卻很聽話,二話不說就下去安排了。
電梯裡,傅邑京根本不在乎監控,明目張膽地開口,“怪不得你不讓我帶人過來,原來是心裡早有計劃啊。”
他的語氣完全不掩飾讚賞,從前彆人都說他腹黑陰損,現在看來,分明是屠汐顏更老奸巨猾。
不,應該是小奸巨猾,畢竟他的屠汐顏,還是個未成年的小女孩。
屠汐顏微抬了下眼眸,惡趣味的開口,“放心吧,跟著我,一定護你安全。”
護你安全……傅邑京情不自禁彎了彎眼睛。
自小到大孤立無援,做任何事情都習慣了靠自己的傅邑京聽著這四個字有點彆扭,同樣的,也有一些暖流。
活了二十三年,他傅邑京終於找到願意一輩子守護的人了。
他目光直視前方,在心裡默默開口,你放心,此後的每一天,我傅邑京也定不會讓你受傷。
——
自從當上暗幽組織首領後,這還是春言第一次離開組織,也是第一次和巴克分開。
拉加郡在中州隻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地方,如果不是因為這裡有她想做的事,想殺的人,她是根本不可能踏足這裡的。
下了飛機,春言坐上門口前來接她的商務車,這次出行為了不打草驚蛇,她全程都很低調。
“首領,根據亞曆克那邊的描述,暮光和日晟的人已經來了,而且明天下午六點他們會在亞曆克經營的一家夜總會裡談判。”坐在副駕駛的女人說道。
女人名叫莎拉,原是暗幽組織旗下一支分支的成員,和春言有過合作,能力很強,因此春言上位後,便調派了她來總部,擔任她的助理。
春言上位後,取消了組織內副手的職位,組織內上下大小事務皆她一人掌權,助理則聽她調遣。
車上,春言坐在副駕駛,一身黑色皮衣,頭發緊緊紮在腦後,一絲碎發都沒有,襯托的她精明又乾練。
她沒說話,眼睛像鉤子一樣,透過車窗朝外檢視,主駕駛的司機,大氣不敢出,車裡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莎拉清楚春言這是在探查周圍情況,耐心等待了幾秒,待春言目光從窗外收回時,她終於開口,“他們來了幾個人?”
作為首領助理,春言所關心的任何事情,她都早已經做到瞭然於胸,因此毫不猶豫地開口,“兩個,一男一女,已經能確認其中的女人就是您要找的人。”
莎拉此話一出,春言的心不可控的猛跳了一下。
這是不是就說明,她和那個女人,此刻就在同一片天空下?
“部署的怎麼樣了?”
莎拉說,“一切按照您的吩咐,已經安排了五十餘名經驗豐富的殺手埋伏在他們所在的酒店周圍,預計今夜動手。”
“不夠!”春言聲音沒有一絲起伏,卻讓莎拉心驚了一下。
“準備炸彈!酒店周圍,每一個樓層每一個出口每一個角落,都不要放過!”
莎拉頓了頓,語氣隱忍,“可那間酒店還有很多無辜的人。”
她雖然是殺手,殺人無數、心狠手辣,但原則上從不殺不該殺之人,尤其是老弱婦孺。
那家酒店她查過今天所有人的入住資訊,其中還有一支隊伍是學校的學生,平均年齡十歲,那都是一群孩子,莎拉眼中劃過一絲不忍,內心期望春言能改變決定。
春言臉色沉了沉,亮如琥珀的眼睛銳利看著莎拉,發出的聲音讓人膽顫,“莎拉,彆忘瞭如今你的身份!作為殺手,你最好收起你的同情心,寧可錯殺,不能放過!”
莎拉薄唇緊抿,內心彷彿壓了一顆大石頭,堵得慌。
當初她作為分支的一名成員,每天隻需要執行上級下發的任務即可,然後賺取自己應得的酬勞,可自從到了春言身邊,她的工作內容就完全變了,其中很多工都在她的接受範圍之外。
見莎拉沉默著,遲遲不見回應,春言內心不悅,“怎麼,你要違反我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