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這句話,羅伊隻覺得自己腦子震了下,耳朵發出蜂鳴,根本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那句話是什麼意思,什麼叫……燒給他?
他不願深想,然而等他反應上來的時候,屠汐顏已經拉開門離開了。
羅伊含糊不清的聲音從門縫裡飄出來,“不……不要,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我不該貪錢的……”
屠汐顏是有過不想殺人的念頭,可這僅僅存在於她心情好的時候,既然克蘭給臉不要臉,那她就沒必要對他心軟了。
從港口回到公司,屠汐顏隨便對付了兩口飯,又去了傑羅姆的住所,將傑羅姆的地盤從裡到外搜查了個遍,可就是找不到什麼有用的資訊。
屠汐顏真是沒脾氣了,沒辦法,眼看著已經下午六點,她帶上冬言去了索府商務會所赴約。
“我就在隔壁包廂,有什麼問題隨時聯係我。”
“知道了。”
二人坐在車裡,一時無言,不僅屠汐顏心情不好,冬言這兩天也被這件事搞得有點亂七八糟。
她問:“要是咱們給的條件暮光不答應怎麼辦?”
屠汐顏麵色如常:“生意就是要談判,成功和失敗五五分,不管怎麼說,暮光的貨在天海丟了是事實,咱們先擺出該有的態度,至於他們怎麼想,那不是我們能決定的。再者,暮光集團和中波那邊合作了那麼多年,這次卻突然發生了變故,我可不相信真是因為什麼台風天氣,興許他們的貨出了問題和他們本身也脫不了乾係,萬一咱們日晟反而是無妄之災?”
冬言光是聽著就眉頭皺緊,“可是咱們都清楚,這件事的背後是春……”
屠汐顏特彆淡定:“你要這麼想,那還沒談判咱們就先輸了,俗話說蒼蠅不叮無縫的蛋,他們的貨既然能從中波轉過來,那中波那邊肯定是有問題的,暮光想必也是清楚這一點,不然不會答應和我們談判,還把地點約在咱們的地盤。”
“我是看在和暮光老闆有緣,所以才耐著性子跟他們談,否則彆說他丟貨了,我即便把它貨吞了,也完全可以讓他嚥下這口氣。”
屠汐顏說這話時的表情,淡定到像是在說家常話,冬言轉過頭,瞪圓了眼睛看她,屠汐顏問:“怎麼了?”
“你認識暮光老闆?”冬言眼睛一眨不眨,神情還有一些微妙,好像在回憶從前她跟著屠汐顏來日晟處理工作的時候,有沒有和暮光老闆見過。
屠汐顏一笑,腦海裡閃過多年前攻破暮光防火牆的畫麵,嘴裡說:“沒見過,交手過,挺有意思一個人。”
冬言腦袋轉過去,淡淡的應了句:“哦。”
五分鐘後,車子在索府商務會所門前停下,二人相繼拉開車門下車,屠汐顏在靠近門的一側,等待冬言過來。
“還有十分鐘,待會兒隨時聯係。”屠汐顏說著,腦袋隨意往門口的方向一瞥,一個穿著黑色襯衫,頭發修理的一絲不苟的男人背影映入眼簾。
屠汐顏看著男人的背影,忽然有些出神。
他,怎麼那麼像傅邑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