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言掀起眼皮看他一眼,而後蹙眉,不耐煩的說:“這兒有人了。”
拎著黑色行李箱的男人屁股還沒落下,隻得起身離開,臨走前還給冬言道了聲歉,冬言刀子似的眼神來回打量他,像在看仇人。
隔著電話屠汐顏都能感覺到冬言的不善,她有些忍俊不禁,無奈道:“冬言,你現在在z國,要學會適應新身份,這兒沒那麼多壞人,你輕鬆一點,彆把人嚇到。”
冬言垂了垂眸子,牽動唇角扯出一個不自然的笑。
“我會儘力。”
“行。”
屠汐顏知道有些習慣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的,但冬言如今有了新身份,她完全可以告彆過去,起碼不用過以前那種在刀口上舔血的日子。
“行了,那就這樣,有事隨時聯係。”
結束通話電話,屠汐顏把手機揣進兜裡,推開校長辦公室的門。
辦公室裡,曾新元和魏威臨都在等她,見她進來,魏威臨眉飛色舞的說:“小屠啊,手續什麼的都辦好了,以後你不僅是軟體工程專業的學生,還是我數學學院的學生,更重要的是,你是我魏威臨的愛徒,你放心,在我這兒向來都是學生吃肉我喝湯,保準虧待不了你!”
曾新元手裡拿著屠汐顏做的幾張卷子,上麵紅筆寫下的分數很刺眼,見魏威臨高興的都沒了邊兒,他沒忍住潑他冷水:“老魏,你老實告訴我,你真沒給屠汐顏開後門?”
幾張卷子全都滿分,彆說屠汐顏一個非本專業的新生了,就連年級前幾,想考各科滿分都是天方夜譚。
魏威臨聽聞,腦袋咻的轉過去,瞪著曾新元:“老曾,你可是校長,要為自己說過的話負責任,你不信任我,你還不信任小屠嗎?”
曾新元看了看屠汐顏,心說你們師徒兩個,他是誰都不信,還有,老魏一口一個小屠叫的還挺親,人家屠汐顏答應了嗎?
屠汐顏才懶得搭理彆人怎麼想,她隻關心最終的結果:“手續齊全了嗎?還需要我做什麼?”
曾新元道:“全了,三天後公示名單。”
“行,那我走了。”
屠汐顏轉身就走,魏威臨急了,忙開口叫住她:“小屠,剛好我手裡有幾個專案正缺人,待會兒我把資料發給你,你看你對哪個感興趣?”
屠汐顏頭也不回的說:“都沒興趣。”
——
路雙沒想到,王菲菲的妹妹王美美惹上的會是陳家,事情比他想象的更棘手,但也沒那麼難做。
既然答應了王菲菲,這件事他說什麼也得給她辦成,畢竟他欠王菲菲一命,而王菲菲也是第一次求他辦事。
路雙的車在京城蓮橋區分局門口停下,門口的人認得路雙車牌號,立馬拿出對講機彙報,不出十秒,從裡麵小跑出來一個穿著警服的男人,麵色諂媚,點頭哈腰:“路少,你們今天怎麼有空過來了?局長和副局長都去市裡開會了,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
路雙臉上帶著微笑,很懂禮貌的說:“不用麻煩我小舅了,我來這兒是有件小事,你就能給我辦了。”
男人聽聞,心裡一陣緊張,笑容勉強,不知道該如何接話,乾脆閉口不言。
“先,先進去再說吧。”
一行人恭敬的將路雙請進去,男人請路雙進入辦公室,隨後揮揮手,讓其他人散了。
男人關上門,為路雙倒上茶,扯東扯西聊了半天,絕口不問路雙此行目的,路雙也聰明,沒等他問,主動搭話:“你們這兒是不是有個叫王美美的犯人?”
“有。”
“她犯了什麼事?”
男人一怔,接著麵露為難:“這個……路少,王美美是副局長親自下令處理的,具體犯的是什麼事,我不清楚。要不……我現在幫你查查?”
路雙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拿出手機看了眼時間,螢幕顯示上午十點二十三,待會兒十二點他得去學校接王菲菲下課,二人約好了吃午飯,路雙不想耽擱時間。
他說:“不用,這人我想帶走。”
男人臉色微變,帶走這兩個字意味著什麼他很清楚,從前路雙也不是沒做過這種事,但那些人都沒有領導的授意,而這次的王美美,據說是副局長親自交代過,禁止任何人和她見麵。
連麵都不讓見,這個王美美得罪的恐怕不是小人物,若是個普通人,他肯定給路雙的麵子,可如今這種情況……
男人思緒轉了幾個彎,整理措辭開口:“路少,不瞞您說,王美美是副局長親自帶進來的人,沒有他的指示,底下人不敢放人。”
似乎是怕惹惱了路雙,他口水還沒嚥下去就接著補充:“她來咱們這兒一個來月了,至今領導都不允許她和外人見麵……”
路雙意外的看他一眼,他和眼前人是老熟人了,以往都挺痛快,這次卻這麼猶豫,他清楚對方並非故意為難,可見王美美的事兒比他想象的更嚴重。
看來陳家確實棘手,王美美也不知道做了什麼事,把陳家得罪的這麼狠。
路雙沉默著,男人也不敢說話,祈禱路雙千萬不要為難,否則他真不知該怎麼辦。
一個是副局長親自授意,另一個又是局長的親侄子,他一個普通人誰也得罪不起。
默了幾秒,索性路雙礙於小舅舅的麵子沒鬨騰,他退一步開口:“行,那人我就先不帶了,我見見她總可以吧?”
男人聽路雙這麼說,徹底鬆了一口氣,隻是見一麵,這種要求他還是能做主的。
“可以,我這就安排。”
路雙要見王美美,自然不能像普通人那樣在監獄探監,男人將路雙請進一間審訊室,“路少,您稍等,犯人馬上就來。”
兩分鐘後,審訊室對麵的房門被開啟,一個披著頭發,看起來沒什麼精氣神的年輕女孩被一名女警帶進來。
“路少,她就是王美美。”
男人說完,聲音轉了個調,變得嚴肅,對王美美說:“王美美,抬起頭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