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期,人呢?”魏威臨問道,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
研究生們麵麵相覷,沒有得到魏威臨的回應,沒人敢坐回凳子上。
“老師,她剛出去了。”陳子期說。
兩分鐘前,屠汐顏拿著手機徑直出門,陳子期時刻謹記老師的叮囑,想務必留住她,可總不好意思問她去乾嘛。
魏威臨歎了口氣,眉眼微微垮下來,就在這時,他身後響起一道聲音:“魏老師。”
魏威臨猛地轉身,臉上的表情瞬間明亮起來:“屠汐顏!”他快步走過去,“我還以為你走了。”
“正準備走,我等了您四十五分鐘。”屠汐顏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略微不滿。
魏威臨解釋道:“臨時有個會議。”
研究生們的眼神在屠汐顏和魏威臨的臉上來回移動,張威表情更是掩飾不住的驚訝,他不斷的給陳子期使眼色,可陳子期而不見。
他們從未在魏威臨臉上見到除嚴肅之外的其他表情,更沒聽過他用這種近乎討好的語氣說話。
“我待會還有事,咱們儘快吧。”屠汐顏說。
而她的這番話,又無意中讓學生們驚掉下巴。
他們聽到了什麼?
屠汐顏說她有事,讓魏教授快點……
她居然敢讓魏老師快點……這是一個大一新生該對教授有的態度嗎?
反觀他們自己,就屠汐顏說的這句話,每一個字他們都沒膽子講。
關鍵是魏教授什麼情緒都沒有,反而急急點頭,連連道好,若是他們觀察的再仔細一些,會發現魏威臨的聲音還會有一些激動。
“那去我辦公室……”
“不用了,就在這兒吧,懶得走了。”屠汐顏蹙著眉,耐心逐漸告罄。
魏威臨彷彿什麼都沒察覺得到,“好,那就在這兒。”
其他人聽不明白二人之間的對話,但聽出來這兒待會魏威臨要用,所以一個兩個的都準備收拾東西走。
魏威臨見狀,擺擺手:“不用忙活,你們就在這兒,不礙事。”
說完,他又對陳子期說:“你去我辦公室,把我電腦旁邊的那幾張卷子拿過來。”
“好。”
——
中州。
“二爺,中波港口負責人我們已經請過來了,您是現在過去還是明天再說?”傅謹接過行李箱,身子略微後退一步,跟在傅邑京身後。
“現在過去。”
“好。”
車子停在一家飯店門口,傅謹囑咐司機停車,後座的傅邑京推門下車。
傅謹繞去後備箱,拎著一個黑色的箱子,二人一起上樓。
包間門口站著兩個人,見傅邑京和傅謹過來,皆態度恭敬的側身,為他們開啟門。
“人怎麼樣?”傅謹問道。
其中一個人回答:“一直在裡麵坐著,一切都好。”
傅謹頷首,等傅邑京進去後,他緊隨其後,門口的兩人重新將門關上。
包間裡的人聽到動靜抬頭一看,耷拉的眉眼一揚,慍怒道:“傅謹老弟,你這是什麼意思?”
傅謹給了他一個不冷不熱的眼神,沒搭話,為傅邑京拉開椅子。
等傅邑京坐好後,他在傅邑京的右手邊站定,這才開口:“盧卡先生,z國有句古話,奪人錢財,砸人飯碗,如殺人父母。”
傅謹用中文溝通,盧卡之前在z國生活過一段時間,自然聽得懂傅謹的話,當然也明白了他這句話背後的意思。
他觀察了幾秒傅謹的表情,眼睛在傅謹和傅邑京的臉上轉來轉去,奈何什麼都沒看出來。
盧卡打哈哈開口:“傅謹老弟這話我聽不懂,咱們雙方合作多年,中波港口為暮光集團行過不少便宜事,如果在你們z國,我也算得上是你的衣食父母。”
傅謹淡笑:“盧卡先生也說過我們雙方合作多年,可為何這次要故意為難?”
盧卡表情不變:“我想這其中可能是有什麼誤會,不是我不幫你,而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你知道的前一陣子台風太大,我們的船進不來,並非是我故意為難。”
傅謹眼皮一掀:“暮光和中波合作多年,台風天氣也經曆過不少,為何之前能進來這次卻進不來?”
盧卡迎上傅謹的視線默了幾秒,而後突然一笑:“所以傅謹先生是懷疑我故意不放船?”
傅謹笑容微斂,盧卡就是個滑頭,明明不在自己的地盤,卻一點都不害怕,還是一副伶牙俐齒。
不等他開口,包間內響起另一道聲音:“中波港不愧是中州最大的港,盧卡先生說話真有底氣。”
盧卡看向對麵的傅邑京,眼裡劃過一絲疑惑,問一旁的傅謹:“傅謹先生,這位是誰?”
傅邑京突然癡笑出聲,如今他坐著傅謹站著,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是主子,換言之是暮光財團的負責人,對方卻問傅謹他是誰,表明瞭睜眼說瞎話,不把他放在眼裡。
傅邑京沒拿正眼瞧他,右手微抬,自顧道:“看來盧卡先生眼神不好,傅謹,把東西拿上來給盧卡先生洗洗眼睛。”
“好!”
此話一出,盧卡沉了臉,一是聽不明白傅邑京是無意的還是故意損他,不過還沒等他想出個所以然,就見傅謹將一個黑色的箱子放在他麵前,開啟。
盧卡靠在座椅上,泰然自若的看著傅謹的動作,直到他看見箱子裡的東西後,神情終於有了微小的變化。
雖然很快,但傅邑京已經捕捉到了。
盧卡整理好情緒,看向傅邑京:“暮光這是想做什麼?”
傅邑京扶了扶眼鏡,動作間,不冷不熱的回道:“天海給了你多少錢,暮光給你雙倍。”
盧卡瞳孔又是微微一縮,但他態度很強硬:“傅謹先生說你們的貨顧客要得急,我這纔好心將天海介紹給你。天海看在我給他介紹顧客的份兒上,給了我兩萬美金的報酬,暮光這麼霸道,我連酬勞都不能拿?”
傅謹聽了恨不得立馬對盧卡動手,他和盧卡打交道這麼些年,還是第一次感覺到這個男人這麼難纏。
他們如今既然這樣做,就是已經知道了他背後的那些行徑,盧卡是真以為他們拿他沒辦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