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言雖然沉默著,但腦子一直在轉,默默觀察每一個靠近屠汐顏的人,從他們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判斷他們的目的是否單純,對屠汐顏是否能構成威脅。
經過她幾個小時的觀察,她發現傅邑京總共看了屠汐顏一百四十八次,主動接觸六十次,有三十次看著屠汐顏的眼神很奇怪,冬言沒法具體形容他的眼神,如果非要說出來,就像是獵人在看自己的獵物,非常熱切,又時刻蓄勢待發。
但她又能真切感受到傅邑京對屠汐顏沒有惡意,甚至有些行為還帶著股討好,冬言性子敏銳,能精準判斷每個人的情緒。
就像傅懷展,自從看到蛋糕後就忽然心情很好,餐桌上那群喝酒的人有些放不開、眼神時不時偷瞄一眼傅邑京,情緒是忌憚。路雙好像心裡有事,時不時看一眼手機,秦耀辰她倒是什麼都沒看出來,玩遊戲很專心。
“冬言,過來。”
冬言收回目光,來到屠汐顏身旁,她像一隻刺蝟,一到這種人多的場合就渾身布滿尖刺,戰鬥狀態拉滿。
屠汐顏淡笑著,漫不經意撫上她的後背,開口道:“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我姐姐,冬言。”
冬言聞聲渾身一僵,呼吸都慢了半拍。
“冬言姐!”秦耀辰幾個公子哥大大咧咧打聲招呼,傅邑京給了她一個笑臉,秦時眠對她禮貌頷首,梁君則拿出一副碗筷放在她麵前。
向來沒有朋友的冬言懵了,根本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表情來應對這種場麵,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拉開腿邊的凳子坐下,給了每個人一個眼神,以示回應。
但她手邊沒有鏡子,不知道此時的她麵無表情,麵目緊繃的像是如臨大敵,這一眼看的秦耀辰幾個公子哥均是心裡直怵。
一頓飯吃的還算順利,期間孫鵬飛拍了照片發了個朋友圈,文案是:【多謝汐姐招待!】
朋友圈正巧被王菲菲刷到,她沒看上麵的文案,直接點開一張張照片看,照片裡和孫鵬飛挨著的應該是路雙,因為他手腕上的表很眼熟,那是去年她送給路雙的生日禮物。
螢幕上方傳來一條微信訊息,王菲菲開啟。
“菲菲姐,美美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她為什麼會被退學?”
王菲菲眉頭一皺,血紅色美甲在螢幕上點動:“你相信她嗎?”
劉磊秒回:“我肯定信。”
“那就彆問那麼多,我已經安排人保她出來,你安心等著就是。”
飯桌上,路雙一直在看手機,一副心裡有事的樣子,秦耀辰給他發微信:“你有事兒?”
路雙嘴邊的筷子一頓,抬眼看了看秦耀辰,給他回複:“我也是剛那會才知道菲菲有個妹妹,她剛給我打電話說妹妹出了點事,求我幫忙。”
“能讓她主動開口,倒是難得。”
“我也覺得意外,所以她這個忙我得幫。”
秦耀辰放下筷子,抽了張紙擦擦手上的油,問:“需要我幫忙嗎?”
路雙對秦耀辰無聲一笑,“不用,搞得定。”
吃過飯,屠汐顏開啟手機叫家政來收拾房間,電話還沒打出去,就見秦耀辰招呼著孫鵬飛自覺打掃‘戰場’,屠汐顏又默默的放下手機。
秦時眠和梁君轉移至沙發上,看著餐廳那邊弟弟忙活的身影,心裡說不上是欣慰還是彆的什麼。
這個弟弟他比誰都清楚,平時吃喝玩樂是基本操作,最擅長的就是花錢,最討厭的就是麻煩,如今還會主動做這種事情,真是活久見。
傅懷展也很懂事,將碗碟筷子收進洗碗機,原本還想讓洗碗機工作,奈何他蹲下身子研究了半天,愣是沒研究出來,隻好放棄。
他走出廚房,去傅邑京身邊問:“二叔,洗碗機怎麼開?”
傅邑京挑眉,放下二郎腿起身去廚房,身後梁君見狀驚訝道:“傅邑京還會乾家務?”
秦時眠笑著說:“他會做的很多,乾家務做飯修理家電,都是好手。”
“啊?這麼……接地氣。”
梁君想了幾秒,想出‘接地氣’這個形容詞。
可不就是接地氣?傅氏集團實力那麼強勁的企業,傅邑京作為傅氏集團繼承人,名副其實的霸道總裁,居然這麼‘平民’。
秦時眠眸子一挑,“沒辦法,都是逼出來的。”
梁君斜著眼睛看他,沒懂他話裡的意思,秦時眠不想多說,牽著梁君的手腕柔聲道:“要不今晚就搬我那兒去住?我也會做飯,到時候給你露兩手?”
梁君麵上淡定隨和,出聲說:“你做的飯,能吃嗎?”
“能不能吃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梁君:“我怕被毒死。”
秦時眠無聲歎口氣,磨不過梁君,隻好作罷。
遇見梁君之前,他以為自己這輩子不會為任何人妥協,可沒想到世事無常,他不僅答應梁君和她玩地下情,甚至對她的所有要求都言聽計從。
秦時眠深刻意識到話還是不能說太滿,免得後麵被打臉,尤其是看到濕著手從書房走出的傅邑京,他更深諳這句話。
“碗洗好了?”秦時眠笑著問傅邑京。
傅邑京將擦了手的濕紙巾隨手丟進垃圾桶,解開手腕的袖子理所當然道:“那當然。”
秦時眠吐槽:“喲,聽這語氣還挺驕傲啊。”
傅邑京掀起眼皮給了他一個無語的眼神,屁股一沉在不遠處坐下。
秦時眠不打算放過他:“我算是看出來了,你有當全職煮夫的潛質。”說著,眼神還朝屠汐顏瞄一下。
傅邑京不甘落後,嗆道:“你沒有?”
他挑挑眉,示威的看了看梁君。
秦時眠撇嘴,連‘嘖’了好幾聲:“真應該拿個鏡子讓你看看你這副表情。”
傅邑京當即掏出手機,隨著螢幕撥了撥額前的碎發,玩笑道:“確實比你帥點。”
旁邊坐著的梁君噗嗤一聲笑出來,難得看見秦時眠和傅邑京兩人這副小孩樣,她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我還是第一次見你倆這樣。”
“什麼樣?”傅邑京問。
梁君偏著頭盯著秦時眠看了幾秒,而後鄭重其事的道:“可愛樣。”
被撩撥的秦時眠頓時耳朵一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