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在場的這些人人和傅家壓根不是一個圈子,但傅這個姓在z國如雷貫耳,惹到他們,就等於親手斷送了自己的活路。
女人顯然也知道這一點,這會臉色比死人都白上幾分。
“傅……傅先生,我不知道是您……”
傅邑京臉上掛著很淺的笑,但笑意不達眼底,“你不用知道我,我說了,懷展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有什麼意見儘管說,有什麼要求儘管提。”
女人肉眼可見的緊張,大腦直發蒙,他們全家都隻是z國普普通通的小老百姓,彆說給傅家人提要求了,平日連見上他們一麵都要花光一輩子的運氣,誰料今天不僅遇上了,還和他們起了衝突。
這一刻她非常無助,早知道剛才就讓他們走了,好端端的要什麼錢?
可人生哪有那麼多早知道,女人的劣根性嵌在了骨子裡,今天即使不是傅懷展,換做任何一個人,她都會生出這種歪念。
女人笑的比哭還難看,趕緊拉著兒子來到傅懷展麵前:“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包庇他,他踩了你本就是他的錯,理應給您道歉。”
說完後,女人一把將兒子推去傅懷展麵前,道:“趕緊給哥哥道歉。”
兒子不明白上一秒還踢他的壞人怎麼忽然變成了哥哥,但讓他給仇人道歉,想都不要想。
他嘴巴一撅,往日的潑皮無賴樣儘顯,“他是壞人,我纔不要跟他道歉!我不!”
他惡狠狠的瞪著傅懷展,要不是女人攔著,怕是下一秒又會衝上去對傅懷展拳打腳踢。
女人掃一眼傅邑京的臉色,他雖然在笑,可女人卻是大氣都不敢出,她一把扯住孩子衣服領,將他拎的隻剩腳尖著地,二話不說一個巴掌扇過去:“我讓你道歉你沒聽到嗎!趕緊給哥哥道歉。”
傅懷展眉頭一蹙:“我不是你哥哥,彆亂攀關係。”
女人表情一僵,趕緊找補:“趕緊給小公子道歉,否則我就把你的玩具全送出去,讓你沒得玩!”
被那麼多人看著,即使難堪到了骨子裡,可女人卻不得不繼續為一個小孩子低頭,平日家裡的長輩都誇小昭有勇氣、膽子大,可今天她卻突然厭極了孩子的‘勇氣’。
孩子被打的懵了一秒,接著震耳欲聾的哭聲來襲,從前看他哭,女人會覺得心疼,可現在聽他哭,女人隻覺得疲憊,恨不得狠狠收拾他一頓,讓他哭個夠。
屠汐顏被小孩子吵得心煩,眉頭皺了皺,傅懷展看見屠汐顏的表情,想也沒想的開口:“算了,我不需要他的道歉,反正也不是真心的。”
圖一個不是真心的道歉有什麼意思?二叔和汐顏姐姐特意陪他出來玩,時間不該被這種人浪費。
女人心口一鬆,眼睛發亮:“真的嗎?”
傅懷展沒理她,拉住傅邑京的衣袖,又扯了扯屠汐顏道:“我們走吧。”
傅懷展兀自朝前走,傅邑京抬腳跟上,屠汐顏走了兩步停下轉頭看女人一眼,道:“我家孩子沒跟你計較,不是原諒你,而是你們這種人根本不配讓他多費一點心思。”她頓了頓,視線掃過旁邊瞪著眼睛不服氣的男孩,“來海洋館玩的大多都是孩子,他們心裡乾淨,不該被你們這種拿‘裝病’當生意的人帶壞了腦子。”
小孩瑟縮了一下,往女人懷裡躲,屠汐顏沒再看他,轉身跟上前麵兩人。
直到他們走遠,經理纔回過神,後背的衣服已經被汗濕透了,他覺得逃過一劫的同時,又對旁邊的母子充滿了厭惡。
今日傅家人在海洋館發生這種事,雖然傅二爺沒明著表態,但身邊那個年輕女孩兒發話了,所以他必須給傅家人一個交代,經理思來想去將這件事上報總部,總部立刻決定公司旗下所有場所,不論是海洋館、遊樂園、歡樂穀、動物園,還是天文或科學技術館,都禁止她們出入。
女人見隻是這個懲罰,不痛不癢,心中一陣輕鬆,帶著孩子大搖大擺離開海洋館。
可還沒走幾步,又被保安追上來攔住,保安說館內一部電梯出現問題,經查監控是因為她家孩子暴力跳躍造成的,所以請女人回去商談賠償金,否則就報警處理,女人心又提到嗓子眼,隻要跟著回去繳納賠償金。
其實傅懷展和傅邑京一樣,都是不好相處的人,可他難得和二叔還有屠汐顏出趟門,不想因為這種爛事影響幾個人心情,所以選擇退步,傅邑京看著傅懷展長大,清楚他心裡的想法,心裡一陣欣慰。
這場鬨劇在傅懷展的退步下結束,傅懷展雖然嘴上說著沒事,可傅邑京還是看出了他的不開心,於是提議幾人換個地方,從海洋館轉戰宜頌樓,傅懷展也不想再待在這裡,欣然同意。
在宜頌樓吃過飯,天色還早,屠汐顏看出傅懷展的意猶未儘,於是帶著傅懷展和傅邑京去了趟醫院,把冬言接到雅江灣,趕巧秦耀辰也發來了訊息,於是隊伍越來越大,都在雅江灣彙合。
秦耀辰原本打算約在酒吧,路雙幾個公子哥也都在,聽屠汐顏說雅江灣是她的新房子,於是幾個公子哥熱絡的準備了一堆禮物和酒水準備慶祝屠汐顏的喬遷之喜。
秦耀辰帶的是國外的一幅某知名設計師的掛畫,路雙絞儘腦汁決定不出送什麼,問跟在他身邊的女人:“你是女人,女人最懂女人心思,你幫我建議建議,我送什麼合適?”
女人輕柔一笑,作勢思考了幾秒道:“送禮講究的是心意,我覺得價格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朋友喜歡什麼,咱們要投其所好。”
路雙額頭皺得緊,他一時間還真不知道屠汐顏喜歡什麼東西。
好像什麼都不缺,又感覺送什麼都有些拿不出手。
“你那位朋友是什麼身份啊,瞧把你糾結的。”女人問。
“這麼說吧,雖然年紀不大,但我跟老秦都得恭恭敬敬的叫聲姐。”路雙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