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來浪蕩不羈、把誰都不放在眼裡的秦耀辰也會有這麼多粉絲,會有這麼吸引人的一麵。
不過轉念一想也正常,秦耀辰底色是很優秀的,到底是大家族出來的孩子,不會差到哪兒去。
再有就是,他平常的那些做派,屠汐顏看著總覺得有些故意,就好像一個沒長大的小孩兒故意乾出些驚天動地的混事來吸引旁人注意。
但屠汐顏認識秦耀辰這麼久,沒見他主動挑過事,相反上次在賽車場他在眾人麵前的表現,反而很有擔當,為了兄弟義氣,甘願自己一人麵對敵人的挑釁。
這樣的秦耀辰,確實值得人去喜歡。
屠汐顏正想著,又聽見王晴雨大叫聲,她不知道又看到什麼了:“啊?秦耀辰打架這麼凶?”
“你又看到什麼了?”姚維佳追問。
“網上有段視訊,這視訊有點血腥我就不給你們看了。裡麵的內容秦耀辰和好幾個男生手裡拿著鐵棍和人互毆,身上都是血,看著老嚇人了。”
汪晴雨說的心有餘悸,她不喜歡血腥暴力的男生,此時看完了秦耀辰打架鬥毆的視訊,心裡那股子對他顏值的那點熱情正逐漸熄滅。
隻是比較可惜的感歎一句:“不過凶歸凶,帥哥打架確實挺賞心悅目啊。”
“長得帥,家裡還有錢,還上什麼大學啊,我要是他,直接畢業後繼承家業,多省事。”
姚維佳念念有詞:“長得帥有什麼用?又不能當飯吃。而且秦家的基業又不是他一個人的,彆忘了,他家裡還有一個大哥呢。他作為秦家二公子,家族企業的商業專案絲毫不接觸,反而整日玩這些,完全就是一個浪蕩公子,要這麼下去早晚荒廢了。”
汪晴雨雙手交叉放在胸前,表情若有所思,半晌後道:“你說的也有道理,但根據我上網衝浪這麼些年的經驗來看,有些事也許根本不是咱們眼中看到的那樣。你怎麼就知道是秦耀辰不願意接手家族企業?興許是他家裡人對他有彆的期望呢。”
“而且你也說了,他上頭還有個大哥,說不定家裡的事都是他大哥在忙,他想幫忙也沒機會。”
汪晴雨振振有詞,分析的頭頭是道,姚維佳聽聞不由得笑了笑她:“我看你是言情小說看多了吧。”
汪晴雨調皮的吐了吐舌頭,而屠汐顏卻下意識聽進了心裡,搞不好汪晴雨說的沒錯,秦耀辰之所以這樣,就是因為家裡不讓他管事,或者說是秦家人對秦耀辰不夠重視。
她在京城許久,也從傅邑京和傅林那裡多少聽過一些秦家的事。
據說秦耀辰自出生就很少和父母相見,秦家長輩在忙國外的專案,幾年纔回來一次,而且回來也都是處理工作,很少陪家人,陪秦耀辰。
秦耀辰從小就被父母丟給家裡的傭人照看,還是秦時眠於心不忍,經常帶著弟弟出去玩,可秦時眠也是個孩子,完成自己學業的同時還要學習家裡生意的事情,一心難幾用,因此對秦耀辰疏於管教,這才養成了秦耀辰不羈的性子。
想著想著屠汐顏歎聲氣,怪不得傅邑京和秦時眠是好兄弟,想來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二人經常在養娃方麵互探經驗。
傅邑京照顧侄子傅懷展,秦時眠照顧弟弟秦耀辰。
也難怪兩個孩子雖然年紀差了不少,關係卻絲毫不影響。
屠汐顏宿舍退出群聊,拿起手機看了眼,秦耀辰回複了資訊:“你指定是聽見了,我聲音那麼大。”
“我找你是有點事,你得空能不能把我大侄子約出來和他玩玩?這幾天我感覺大侄子心情不太好。”
大侄子?
屠汐顏愣了一秒纔想起來他說的是傅懷展。
屠汐顏蹙著眉:“傅懷展怎麼了?”
說起來,軍訓這半個月傅懷展確實很少給她發訊息了,以往他三天兩頭就會給她發訊息,不是問學習的事,就是交代奶奶身體情況,有時候還邀請她去家裡玩。
“我也說不上來,不過一週前是他生日,我想應該跟這個有關係。”
屠汐顏意外:“傅懷展生日?我事先不知道。”
“你跟他關係那麼好,連他生日都不知道?”
“我倆沒事兒也不會聊這個。”
屠汐顏也挺奇怪,傅邑京每天都找她聊天,怎麼傅懷展生日沒見他提過一句?這是好事,沒道理他連提都不提。
該不會他也忘了?
屠汐顏退出二人聊天框,點選傅懷展頭像進入他朋友圈。
裡麵一片空白,之前發的那些內容也被他設定成僅三天可見。
屠汐顏趕緊給傅邑京打了通電話,電話不出三秒被接起,那邊男人的聲音低沉沙啞:“喂?”
屠汐顏直接問:“傅懷展前兩天過生日?”
傅邑京咳嗽兩聲,似是接著喝了口水:“是。”
是還不告訴她?
不等她問出口,就聽傅邑京繼續說:“不過你當時正軍訓,我就沒想著打擾你。”
“他過生日有什麼好打擾我的,我給他打個電話說句生日快樂也比什麼都不知道的好。”
不知為何,想起傅懷展那張人小鬼大的臉,屠汐顏內心浮出一股子彆扭,他把自己當姐姐,結果她連他的生日都不知道。
電話那邊一陣沉默,良久後屠汐顏聽到他說:“他生日從來不辦,所以我才沒打算告訴你。。”
屠汐顏擰著眉,拿不準這話什麼意思。
從來不辦?
屠汐顏倒是真沒想到會是這個回答。
哪個小孩子不喜歡給自己過生日?傅家家大業大,條件比彆人好上太多,為何不辦?難怪傅懷展心情不好。
結果還沒幾秒後就聽到更讓她揪心的回答。
“懷展生日那天,也是我哥我嫂子去世那天,所以他的生日,家裡從來不辦,這都是他自己要求的。”
屠汐顏握著手機的手緊了又緊,沒想到竟會是這個回答,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雖然傅邑京隻說了哥哥嫂嫂去世,但屠汐顏心裡清楚,同樣是在那一天,傅邑京也失去了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