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永鬆不敢看楊均之的眼睛,不緊不慢的說完,緩口氣繼續道:“她不論是組裝槍還是拆解槍,速度均在十秒以內,而且任何槍支她隨便看一眼就能說出名字。”
說這話的時候,吳永鬆儘量讓自己保持表情自然,免得領導以為他在誇大其詞。
畢竟就連特戰部隊中最優秀的士兵,最優秀的記錄也在十七秒。
楊均之麵色如常,手指敲了敲桌麵道:“還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吳永鬆快速掃過楊均之的臉,定了定心神繼續道:“她三千米長跑也破了記錄,五分十秒。”
“射擊訓練專案時,第一次射擊訓練就打了五連發,發發十環。”
原本還覺得郝文龍的懷疑有點不切實際,但隨著自己一樁樁一件件說出這些不合理後,吳永鬆現在完全可以確認,屠汐顏就是間諜。
說完這些吳永鬆狠狠鬆了一口氣,他看向楊均之,雖然對方隱藏的很快,但還是從他眼神裡看到一絲輕詫。
發現間諜可是一件大事,絲毫不敢馬虎。
楊均之直視吳永鬆,嚴肅問:“發現問題後有沒有派人調查過?”
吳永鬆如實回答:“還沒有。”
沒有就好,間諜心思向來敏銳,若是冒失去調查,難免打草驚蛇。
楊均之眉頭皺的很緊,吳永鬆見他一言不發,暗自提了口氣。
幾秒後,楊均之終於開口:“你說的那人,叫什麼名字?”
吳永鬆馬上回道:“報告首長,間諜叫屠汐顏。”
“什麼玩意?!”
——
吳永鬆撓著頭走出辦公室,剛出門就碰見站在門口來回踱步的郝文龍。
他一臉糾結樣,見教導員出來,敬個禮,“領導好!”
吳永鬆腦子還沒回過神來,下意識對他點點頭。
他還在消化剛才和楊均之的對話。
郝文龍和吳永鬆打過招呼,二話不說就要上前敲門,吳永鬆餘光瞥見,手比腦子快,條件反射拉住他:“站著,乾嘛去?”
郝文龍抿住唇,斜著眼看著他,一臉倔強樣:“我有事要找領導彙報。”
吳永鬆一聽就知道他心裡憋著什麼屁。
肯定是見首長今天來視察工作,所以想告狀。
“跟我去辦公室。”吳永鬆搖搖頭,無奈的歎了口氣。
郝文龍紋絲不動,一雙腿硬的跟電線杆子似的,再次重複:“報告領導,我有事要向首長彙報。”
他比吳永鬆高半個頭,吳永鬆昂著頭看向他,表情儘顯無奈:“彙報你媽個蛋,趕緊跟我去辦公室。”
說完,他左看看右看看,確保周圍沒有人,才壓低聲音說道:“我知道你是為屠汐顏的事來的,但我警告你,最好現在彆進去,否則你指定挨批。”
話說到這兒,郝文龍終於是有了點反應,他疑惑吳永鬆話裡的意思,就這麼被帶去了辦公室。
剛進辦公室,吳永鬆先給自己倒了杯水咕咚喝完,又安排郝文龍坐下,接著過去把門關緊反鎖,這才開口:“屠汐顏不是間諜。”
一開口就讓郝文龍眼皮一跳,但還沒等他問出口,吳永鬆接下來的話更讓他感到不可思議。
“她的身份特殊,和首長有點關係,總之不是咱們有資格打聽的。”
此話一出,郝文龍臉上的表情是相當的精彩,似是不信,但嘴巴囁嚅了半天,又是問也不敢問,終究是半個字都沒問出口。
她竟然是關係戶?看起來一點都不像。
吳永鬆坐在椅子上悠哉欣賞對方的表情,心情說不上有多舒暢。
剛才他聽完首長說的話後,表情也是這樣子的嗯怪不得屠汐顏實力那麼恐怖,原來是和首長有點關係。
那沒事了,能在首長身邊待的,都不是簡單人物。
——
晚上下訓,汪晴雨換了衣服抱著水盆打算去洗澡。
“維佳,咱倆一起去唄。”
這兒是公共浴室,汪晴雨一個人去洗澡,有些害臊,有個熟人陪著,她能放鬆一些。
姚維佳脫下軍訓鞋,換上拖鞋才感覺腳舒服了一些。
她淡淡開口:“都是女生你怕什麼,又不會吃了你。”
汪晴雨沒好意思說她是因為害羞,屁股一沉坐在姚維佳身邊,兩隻手臂抱著姚維佳的腰就開始撒嬌:“走嘛走嘛,我就想和你一起,不想一個人去。”
姚維佳就受不了這個,她渾身的癢癢肉。
被汪晴雨騷擾的沒辦法,無奈開口道:“你咋不找汐顏陪你去。”
“剛她接了個電話就出去了,還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我等不及嘛。”
姚維佳終於妥協:“好吧好吧,等我一分鐘,拿件衣服。”
姐妹倆的對話說著無意,但卻被門口路過的蘇穎茜給聽去了。
蘇穎茜腳步一頓,秀眉一皺。
屠汐顏不在,出去了?
如果沒記錯的話,那天來基地後,教官明確規定過不允許學生亂跑。
這會兒都快熄燈睡覺了,她不在宿舍能去哪?
教官宿舍裡,郝教官剛洗完澡準備躺,隔壁床的劉教官湊過來,身體摔在郝文龍床上。
“老郝,這兩天咱們沒在一起,有沒有想我啊?”
兩個連進了基地就分開訓練了,因此這幾天他倆隻有晚上下訓了才能遇見。
郝教官抬腳踢了踢劉教官耷拉在床邊的腿,沉聲開口:“想個屁,滾開。”
李教官嬉笑著,翻了個身將被子團在懷裡,一臉期待的問:“聽說屠汐顏那個小丫頭,射擊訓練打了十環?”
現在彆人一提起屠汐顏,郝教官就想起吳永鬆說的那些話。
一想起他差點把首長身邊的人當成間諜舉報,郝文龍就覺得又煩又尷尬。
這明天的訓練,他該怎麼麵對屠汐顏同學?
見郝文龍表情跟吃了黃連一樣直發苦,劉教官追問:“說啊,啞巴了?”
郝文龍遞給他一個略帶涼意的眼神:“你訊息有誤。”
“真的啊,我就知道不該信這種謠言,屠汐顏同學確實實力很牛逼,但我絕對不相信她能打十環……”
“她確實沒打十環,打的是五十環,連開五槍,全是十環。”郝教官打斷他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