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傅邑京話音落下,秦耀辰身體迅速往沒了門的門口一橫,擋住門外人的視線。
他雙眼猩紅的嚇人,聲音嚴肅冷靜:“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十分鐘內我要知道206包間和202包間今日來過的所有顧客的資訊!”
酒吧老闆剛從驚嚇中緩過神,這下徹底不敢往包間裡麵看了。
傅邑京和秦耀辰的反應很明顯,他們要的人找到了,就在202包間,而且情況不妙。
“我這就去查!”老闆抹了把冷汗,匆匆下樓,後背的衣服早就被汗水浸透,黏糊糊地貼在身上,老闆一點兒動作都不敢耽擱。
秦耀辰守在門口沒進去。
不是他不想,而是裡麵的場景實在...太慘烈了。光是回想剛纔看到的畫麵,他就鼻子發酸。
腦海一幕幕閃過包間裡的畫麵,不知為何秦耀辰突然有點想哭。
“汐姐...”他在心裡默唸,“你可千萬不要出事!”
傅邑京走進包間,呼吸一窒。
地板上、沙發上、包間的牆壁上到處都是血,空氣中彌漫著血腥味和酒精味,壓抑的讓人喘不上來氣。
這個包間徹徹底底變成一個血屋。
滿是鮮血的地板上躺了兩個人,一男一女。
男人未著寸縷,白花花的肚子上被人開了個洞,黃白相間的內臟隨意耷拉在他的肚子上。
血一股一股的往外湧,男人還沒死,隔幾秒就抽搐一下。
看見有人進來,他費儘全力舉起手想讓他救自己,卻發現不論怎麼努力都做不到。
彆說舉起手了,連從喉嚨裡發出一點聲音都是徒勞。
他身邊躺著的那個女人臉被頭發蓋住,也是赤身裸體,下身隻有一件短褲。
胸口被折磨得血肉模糊,已經看不清本來的樣子。
胳膊上幾道深可見骨的刀傷,白肉外翻,看起來非常可怖,下身也是布滿淤青。
她安靜地躺著,就像一個破碎的布娃娃,胸口已經不再起伏。
他目光在一處定格,那衣服是屠汐顏身上的防曬衣,他認得。
傅邑京大腦一片空白,他已經不會思考,看著眼前的景象,他隻覺得自己在做夢。
腳步停止在原地,他不敢上前,更不敢呼吸,傅邑京甚至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屠……屠汐顏?”傅邑京聲音控製不住的顫抖,良久後出聲。
叫出這個名字後,僅存的理智瞬間崩潰,傅邑京迅速脫下身上僅存的襯衫衝去女人身邊。
他為她輕柔的蓋上。
指尖不小心觸碰到女人的身體,還是溫熱的。
傅邑京又生出希望,也許……屠汐顏沒死。
可他不敢去確認她的死活。
“屠汐顏,你醒醒好不好?”傅邑京的聲音聽起來可憐又無助,語氣近乎哀求。
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模糊,像是在哽咽,又覺得冷靜異常。
他抱著女人的身體不說話,感覺心跳都快停止了,這一切像在夢裡。
女人細白的胳膊被他握在手裡,他手指顫抖的撫摸上麵的傷疤。
傅邑京忽然鼻子一酸,眼前一片模糊:“屠汐顏,你彆死!”
情緒終於潰不成軍,他摟住女人的身體狠狠揉在懷裡,力氣非常大,恨不得要捏碎了她。
“屠汐顏!屠汐顏!”傅邑京一遍一遍的叫她的名字。
門口背對著的秦耀辰也不敢回頭,他眼眶裡蓄滿了淚水。
身後那人的反應那麼強烈,任誰都能猜到發生了何事。
秦耀辰怒火蔓延,他恨不得立刻找到那兩個男人,還有那個女人,將他們千刀萬剮,再把屍體剁了喂狗!
他的汐姐是那麼厲害、那麼驕傲的人,怎麼可以能被人欺負成這個樣子?
酒吧已經被清場,和秦耀辰來的公子哥也自覺離開,路雙還在。
看著大哥秦時眠幾個人上樓,秦耀辰聲音帶著哭腔:“大哥,一定要查出那幾個人,我一定要親手殺了他們,為汐姐報仇!”
秦時眠眼神一涼,迅速打電話開始安排,找來公司的技術人員查這間酒吧附近所有的可疑人員。
梁君也是表情複雜,不敢相信剛還和她們一起玩遊戲的人這會兒已經出事。
梁君想進包間裡,被秦耀辰攔住。
“嫂子,彆進。”
裡麵的情況他一個男人看了都會覺得恐怖,何況梁君一個女人。
秦時眠牽著梁君的手,看了傅邑京一眼,微搖了搖頭。
兄弟對屠汐顏的心意,他一早就清楚。
路雙走上前拍了拍秦耀辰的肩膀,一言不發氣氛沉重到快要窒息。
包間裡傳來一聲動靜,是地上躺著的那個男人咳嗽了一聲。
秦耀辰聽聞好像突然找到了發泄口,他帶著恨意轉身,表情很瘋狂,路過時順手抄起一個啤酒瓶子,二話不說就朝男人臉上砸。
他說不出來話,手下的動作一下又一下,彷彿隻有這樣,才能發泄心中的痛苦與怒火。
秦時眠在門口看著沒進去,難得沒有阻止這樣瘋魔的弟弟。
屠汐顏在他心目中的位置,他比誰都清楚。
秦耀辰本就是個知恩圖報的好孩子,雖然平日行事作風張狂了一些,但本質不壞。
看著救了自己性命的人如今被折辱成這個樣子,任誰都會覺得難以接受。
傅邑京呆呆地抱著女人的屍體,雙目無神。
他歪著頭,下巴抵在女人的麵部,感受著懷裡的屍體逐漸變涼。
此時女人的頭發依舊蓋著臉,可傅邑京不敢去看頭發下的屠汐顏的表情。
“屠汐顏……”他聲音很輕:“你不是很厲害嗎?救了我又救了我奶奶,這次能不能...救救你自己?”傅邑京聲線慢慢悠悠的,一字一句的說。
“我還有好多話沒跟你說,很多事沒跟你做,你能不能醒來,給我一個機會?”向來含蓄內斂的傅邑京此時也顧不得彆的了,他隻想自己的滿腔心意說出來。
“我告訴你一件事,其實……我喜歡你很久了。不過你那麼聰明,肯定早就猜到了對吧?”
這句話終於說出口,傅邑京自嘲地笑了笑:“如果早知道會變成今天這個樣子,我肯定不會等,可惜……一切都晚了。”
說完這句話,傅邑京抿了抿唇,滿是悔意。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從沙發後麵傳出來,聽起來無力又帶著好笑。
“傅邑京,你能不能彆抱著彆的女人叫我的名字?你這樣子讓我很難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