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看了眼輪椅上的老太太,語氣嚴肅:“懷展,那人呢?”
傅懷展一臉懊惱:“她說有事,先走了。”
他有些不甘心,眼睛朝周圍看一圈,突然,一個熟悉的身影猝不及防闖進眼裡。
傅懷展頓時驚喜地指著屠汐顏的方向,對傅邑京說:“二叔,就是她!我現在就去叫她!”
說完,他小跑著朝屠汐顏的方向追了過去。
傅邑京目光順著傅懷展的方向看過去,落在了屠汐顏身上。
他皺了皺眉,覺得這個女生有些眼熟。
還沒回憶起在哪兒見過,身後的傅林驚訝地出聲:“先生,那不是救了秦二少的人嗎?好像叫屠……”
“屠汐顏。”傅邑京淡淡地接了一句,眼神若有所思。
傅林連連點頭:“對對對,屠汐顏。”
真是巧,沒想到又見到這個女孩了。
屠汐顏和摩格並排往機場外走,摩格提前安排的車已經在門口等著了。
他一邊走一邊問:“所以你急著要那根山參,就是為了治你臉上這道疤?”
“所以,你要山參是為了臉上的疤?”
“嗯,疤太久了,得先祛掉才能做下一步。”
屠汐顏摸了摸臉,突然想到什麼:“對了,你在京城有沒有靠譜的醫生朋友?最好是能借到醫療裝置的。”
摩格斜眼瞥她,笑得吊兒郎當:“你不就是現成的?堂堂‘主刀醫生’,還需要找彆人?”
屠汐顏翻了個白眼:“我要做鐳射祛疤,總得有個正規儀器吧?總不能拿把菜刀表演徒手削皮。”
“那你怎麼不直接去醫院?”摩格叼著煙含糊不清地問。
“讓陌生人碰我的臉?”屠汐顏冷笑一聲:“我還不如給自己紮兩針麻醉劑。”
正說著,身後突然傳來幾聲急促的腳步聲。
屠汐顏一回頭,就見之前那個小男孩喘著粗氣追上來,小臉漲得通紅:“姐、姐姐!我二叔來了!”
順著傅懷展手指的方向看去,待看清輪椅上的男人時,屠汐顏挑了挑眉。
傅邑京?
傅林推著輪椅上的傅邑京緩步而來,後麵跟著同樣坐在輪椅上的老太太。
輪椅上的男人依舊是一身剪裁精良的西裝,他膝頭搭著條深灰色毛毯,冷白的膚色在機場燈光下泛著玉似的光。
等幾人走得近了,老太太拄著拐被扶著站起來,她走上前拉住屠汐顏的手。
“姑娘,謝謝你。”
屠汐顏彆扭,微微一用力,把手從她手心掙脫了出來。
老太太不在意,對身後的傅邑京說:“孫子,這就是剛才幫了我的小姑娘,你看看,多乖巧懂事。”
摩格嘴角抽了抽,見鬼似的看了屠汐顏好幾眼,怎麼也沒辦法把屠汐顏和乖相提並論。
要知道,她在中州,可是個殺人不眨眼、令人談之色變的大魔頭,和乖完全不沾邊。
傅邑京坐在輪椅上,目光溫和地看著屠汐顏,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屠小姐,又見麵了。”
屠汐顏淡淡地點了點頭:“原來是傅先生的家人,真是巧。”
傅懷展站在一旁,眼睛亮晶晶的,看看屠汐顏,又看看傅邑京,好奇地問:“二叔,你們認識?”
傅邑京點點頭,目光依舊落在屠汐顏身上:“是啊,上次就是屠小姐救了耀辰。”
傅懷展一聽,更加驚訝了,臉上的表情藏都藏不住。
傅邑京隨意地掃了一眼站在屠汐顏旁邊的摩格,語氣裡帶著一絲試探:“屠小姐這是來接朋友?”
屠汐顏簡短地回了一個字:“嗯。””
語氣帶著很明顯的疏離,傅邑京聽出了屠汐顏不想多說。
沒事,小姑娘有戒備心能理解。
見狀的傅懷展和老太太對視一眼,立刻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他眼睛一轉,提議道:“二叔,你之前不是一直教導我,做人要知恩圖報嗎?剛才姐姐救了太奶奶,我們是不是應該好好感謝她?”
傅邑京聽到這話,眉頭一皺,心裡有點彆扭。
懷展叫自己二叔,卻叫屠汐顏姐姐,這輩分是不是有點亂?
再說了,這麼一叫,屠汐顏豈不是也得叫他叔叔?
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眉頭越皺越緊。
傅懷展見二叔不吭聲,目光神遊,像是思緒飄去了彆處,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角:“二叔,說話。”
傅邑京回過神,嘴角勾起一抹笑:“懷展說得對。就是不知道屠小姐有沒有時間,讓我和奶奶請你吃個飯?”
老太太趁機又拉住了屠汐顏的手,語氣誠懇的邀請:“汐顏小姑娘,今天你救了我這老太婆,這份恩情我們傅家記在心裡。你一定要給我們一個機會,讓我們好好感謝你。”
老太太的眼神慈愛,聲音柔和,充滿了誠意。
屠汐顏對這種突如其來的熱情有些不適應,
正要開口拒絕,傅懷展卻搶先一步開口:“汐顏姐姐,雖然這隻是個小忙,但對我們來說真的很重要。上次太奶奶在商場也遇到了類似的情況,可當時沒有一個人願意幫忙,大家都躲得遠遠的,生怕被我們賴上。還好二叔暗中派了保鏢跟著,不然真不知道會出什麼事。”
傅懷展人小鬼大,口苦婆心的一長串話,讓站在一旁的摩格都聽得有點不耐煩了。
他用手肘碰了碰屠汐顏,低聲催促:“快點決定,我餓了。”
傅懷展一聽,立刻接話:“叔叔餓了?那正好!汐顏姐姐,咱們趕緊走吧。”
這話一出,等於是預設屠汐顏已經答應了。
屠汐顏無奈地歎了口氣,隻好答應:“那就打擾了。”
於是,屠汐顏和摩格坐上了傅家的車,一行人朝著傅家駛去。
車子駛入一座豪華的私人莊園。
莊園的大門由雕花鑄鐵製成,隨著車子靠近,大門自動向兩邊開啟,門口站著兩個身穿黑衣、手持武器的保鏢,神情嚴肅。
車窗半開著,屠汐顏閉著眼睛靠在座椅上,似乎對周圍的一切都不感興趣。
她完全沒注意到,坐在後座的傅邑京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眼裡帶著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