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媽媽知道小姐這是被憤怒激的失去了理智,可眼下最重要的不是收拾那個女孩兒,而是迅速帶她去醫院看手。
晚了,怕是會更嚴重。
屠汐顏心情很差,她左手把住直梯頂端的橫杆,抬腳直接踩上第二階,右手將床上洛顏的東西一件一件的掃在地上。
甭管什麼被褥抱枕,還有筆記本充電器,全當著洛顏的麵掃下床。
洛顏見了,胸口起伏不定,氣的一口氣差點上不來。
床上垃圾清理乾淨後,屠汐顏的心情這才稍稍好一點。
孫媽媽看出屠汐顏不是個好惹的,湊去洛顏耳邊好說歹說了一通,最終以擔心她手指落下殘疾為由,成功勸離了洛顏。
臨走前,她還指著那隻受傷的手,對屠汐顏放出狠話:“大學四年長著呢,你給我等著。”
屠汐顏連個眼神都沒給她,把自己的被褥床單扔上去,翻身上床開始鋪床。
洛顏一走,宿舍陷入安靜,但也是短暫的。
汪晴雨到底沒忍住,來到屠汐顏床跟前,仰著頭看著屠汐顏,眼裡冒星星:“屠汐顏,你會武功啊?”
——
“姐!”屠樂玲揮手衝著人群大喊,王鳳娟在她左邊,屠玉山拿著行李跟在母女倆後麵。
屠樂安沒跟過來,他今年就高三,高三學業又重,被王鳳娟留守在家了。
屠汐顏順著聲音看過去,先看到的是屠玉山那張臉。
屠玉山一米八幾的大高個在人群中不難找。
姐妹倆碰麵,一個多月不見,屠樂玲臉上藏不住的高興,拉著屠汐顏說了一堆。
屠汐顏提前踩了點,直接帶屠樂玲三人去找物理學院的新生接待處。
見大姐把自己包裹的嚴嚴實實,屠樂玲悄悄問:“姐,你臉上的疤還沒好啊?”
屠汐顏輕笑一聲,回道:“好了,就是不能曬太陽。”
“噢~那就好。”
王鳳娟夫妻二人跟在後麵左顧右盼,覺得z大的一切都很新鮮。
王鳳娟覺得廣場上的噴泉挺壯觀,屠玉山操心z大食堂的飯好不好吃。
“汐顏啊,一會兒給你妹妹辦理好手續,帶我和你媽去食堂轉轉。”屠玉山小聲說道。
屠樂玲噗嗤笑了一聲:“來的路上爸嚷嚷了一路,就想感受一下大學食堂。”
王鳳娟拍了下屠玉山的胳膊,嗔怒道:“你啊,就知道吃!還不知道這兒的食堂咱們能不能進去,聽說大學食堂都是刷飯卡的。”
屠汐顏聽了轉頭說一句:“能進去,飯卡我剛那會兒衝了,一會兒我帶你們去。”
難得聽屠汐顏說話這麼和氣溫柔,王鳳娟臉上的笑帶了些真心實意:“行。”
比起計算機學院,物理學院女生能多一些,但依舊是男生們眼裡的香餑餑。
尤其是屠樂玲這種長相乖巧、性格活潑的女生,重點她學習還很好。
剛在帳篷底下坐下,就湊過來一堆人,有學長也有學姐。
東問西打聽,個個熱絡的不行。
但礙於父母在場,大家多少都收斂著一些,沒有計算機學院那麼瘋狂。
和屠汐顏的報到手續差不多,填完申請表,再去廣場那裡辦手續,領宿舍門鑰匙和軍訓服。
一路有屠汐顏帶著,手續很快辦好。
一行四人去屠樂玲的宿舍。
屠樂玲宿舍是6公寓,402。
進門的時候,門口床位的室友父母正在給鋪床,見了屠樂玲,都和藹的打招呼,既和氣又禮貌。
王鳳娟也開心,手底下動作開始忙活,幫屠樂玲鋪床收拾東西,嘴裡還不忘和對床父母聊天。
聊天中得知對方室友叫孟醒,與此同時還有個雙胞胎妹妹叫孟蕊,都是z大新生。
屠樂玲有點新鮮,好奇問:“雙胞胎?那你們姐妹倆真的長得一模一樣嗎?”
孟醒對這個被問了無數遍的問題見怪不怪,笑著回複道:“是的,一模一樣。”
“兩個女兒真是一樣的優秀,都考上z大了。”王鳳娟聽到這兒,順口恭維了一句。
她鋪好床從床上下來,又拿出新買的洗漱用品,一件一件給屠樂玲擺放好。
孟醒母親也不落下,好聽話信手拈來:“您還不是一樣啊?兩個女兒都很優秀,長得也很漂亮呢。”
“尤其是大女兒,又白又高的,長得像電視劇裡的明星似的。”
屠汐顏聞言禮貌的淡笑,坐在凳子上給秦耀辰回訊息。
秦耀辰約她晚上出去吃飯,她正考慮要不要去。
甭管孟醒母親這話是真心還是順口,這話聽的王鳳娟心裡舒服的很,不禁看看屠樂玲,又看看屠汐顏。
屠樂玲自小到大都是被她拚儘全力培養,不論是學習還是長相,放在人堆兒裡都是拔尖的。
可她萬萬沒想到,有一天也會從彆人眼裡聽到誇屠汐顏的話。
這個女兒之前一直被自己忽略和厭惡,一旦提起她,腦海裡就會不由自主想象出兒子屠樂安被她推下水的畫麵。
如今有些事情想通後,用另外的眼光去看待她,倒覺得比起屠樂玲,屠汐顏這個大女兒也是分毫不差。
王鳳娟看著屠汐顏的目光炯炯有神,臉上的笑意就沒停下來過。
屠汐顏感受著王鳳娟那道灼熱的眼神,心裡卻在盤算那半截玉盤。
上次拜托傅邑京先幫他查,也不知道情況如何了,今天報道的事情太多,她一時忘了問。
手機震動,屠汐顏拿起一看。
“汐姐,來吧。我可是好不容易把邑京哥約出來,今晚上必須得狠狠宰他一頓。”秦耀辰鍥而不捨的邀請。
看到聊天框裡的內容,屠汐顏心思一動,改變了主意。
“行,那我們晚上見。”
——
送走屠玉山夫妻倆後,時間來到晚上七點。
屠樂玲回宿舍了,屠汐顏直接出了校門,順著秦耀辰給的地址打了輛車。
十五分鐘後,車子在一間酒吧門口停下。
付了錢,屠汐顏拉開車門下車,酒吧有一個挺好聽的名字,叫“半夢半醒”。
屠汐顏開啟手機給秦耀辰發訊息:“我到了。”
因是晚上,屠汐顏摘掉了口罩,脫下的防曬衣被她隨手拎著,深邃白淨的五官在人來人往的酒吧門前很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