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清歡低頭謙虛一句,話剛說完,就發現屠汐顏抬頭看了自己一眼,隨後低下頭繼續整理東西。
傅清歡不疑有它的在沙發上坐下,傭人給她端了杯水。
剛轉身離開,就聽傅邑京叫住傭人,囑咐了一句:“去把空調溫度調高一些。”
傭人應了聲就去做了,傅清歡聽著卻覺得意外。
堂哥多這一句嘴,是擔心屠汐顏吹感冒?
結果這念頭剛出,就見他又走去屠汐顏麵前,自然而然拿起茶幾上的東西,看了幾眼。
隨口問道:“需要幫忙嗎?”
聲音很溫柔。
屠汐顏回道:“不用,馬上就搞好了。”
傅邑京點點頭,在屠汐顏不遠處坐下,不再打攪。
這相處方式讓傅清歡看的一臉稀奇。
未免太自然了點。
然而令她震驚的還在後麵。
傅邑京屁股還沒坐熱,就又起身去衛生間拿了條乾毛巾出來,輕輕放在屠汐顏身邊。
“收拾完把頭發擦擦,房間溫度低,彆感冒了。”聲音溫柔的能滴出水。
傅清歡握著水杯的雙手不自覺地緊了緊,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脊梁骨冒出來,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這真的是她那個向來冷漠的堂哥說出來的話?
傅清歡心裡的古怪感覺越來越強烈,八卦之心就要噴湧而出。
屠汐顏收拾好資料後,將資料整齊地放進檔案袋裡,而傅邑京像個貼心跟班,在旁邊眼觀六路,手腳麻利地幫忙。
更讓傅清歡沒想到的是,屠汐顏對堂哥的指使也是是毫不客氣,一會兒讓他幫忙訂個東西,一會兒又指揮他去房間裡拿個電腦。
而她哥呢,居然全都乖乖照做,沒有絲毫的怨言。
傅清歡甚至覺得,堂哥好像還挺樂意被屠汐顏指使的,臉上甚至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雀躍,就像傅懷展成功偷吃到垃圾食品時那麼高興。
傅清歡揉揉眼睛,覺得自己真是見了鬼。
屠汐顏忙完後在傅清歡對麵落座,禮貌的問了句:“你奶奶身體最近怎麼樣了?”
說起這個,傅清歡立馬眉眼一彎,唇角弧度放大,一臉感激。
“狀態很不錯,多謝屠小姐幫忙。上次你急匆匆離開,我還沒來得及感謝你。”
傅清歡說完,想起什麼似的連忙補充:“還有我父親,一直想為那天的事道歉,再向您道謝,也找不到機會。”
說著,她臉上露出真誠的笑容,藉此機會發出邀請:“後天我在宜頌樓辦升學宴,不知您有沒有空,我想請您吃個飯,好好道個謝。”
屠汐顏拿出手機看了眼日期,剛好她買了兩天後的機票,這幾天沒事閒著也是閒著,於是順嘴應了下來。
傅清歡把這個訊息給傅文東說了聲,但沒提屠汐顏和堂哥住在一起的事。
這時王媽弄好了飯,傅清歡道了彆就離開了。
飯桌上,看著專心吃飯的屠汐顏,傅邑京有點好奇。
“你原本是想拒絕的,為何最後又答應了?”
屠汐顏額頭一抬:“什麼?”
“升學宴。”傅邑京提醒道。
“哦。”
屠汐顏喝了口湯:“懷展最近幾天一直給我發訊息,讓去找他玩,過幾天我從榆安回來後就會一直泡在實驗室,後麵可能沒什麼時間。”
傅邑京瞭然的點點頭,又問:“你要回榆安?”
“嗯,我妹打電話讓回去一趟。”
說完她拿著勺子的手一頓,覺得最後一句解釋的話有點多餘。
傅邑京:“票買好了?”
屠汐顏下意識道:“嗯嗯,大後天的,剛好參加完你堂妹的升學宴。”
話音落下她眉頭一蹙,怎麼又解釋了一句,屠汐顏莫名有些鬱悶。
京城,姚家。
姚家小女兒姚念華也是今年高考,成績不錯,695分,全國排名八百多。
作為章海生大師的大弟子,她高考前期請了一陣子的假,又練習了一段時間的鋼琴,考了八級,所以有這個成績很出乎全家人的意料。
就連長年在外的姚家大兒子姚墨琛也因此回國了。
唐恬高興的一整天笑容就沒停下來過,迅速電話通知了一眾親友,說一家人吃個飯給念華熱鬨一下。
打完好幾通電話,又趕緊撥了另外一個號碼,對方一接通,她就喜滋滋的問:“霽月,我乾兒子考的怎麼樣啊?”
電話那邊是一個女人的聲音,聽起來也很高興。
“考的還行,689分,估計剛夠z大錄取分數線。”
“那已經很好了,今年卷子難度高,成績普遍都低,你兒子這成績就知足吧。到時候倆孩子都在z大上學,咱倆又能多聚聚了。”
唐恬的閨蜜心態也挺好,對兒子這個成績非常滿意。
一聽唐恬說過幾天要給念華辦升學宴,她二話不說就決定來京城,也要一起熱鬨熱鬨。
唐恬聽了更是高興,又拉著閨蜜拉了好一會兒家常,直到女兒回家,才結束通話電話。
姚念華剛購物回來,司機把雙手上滿滿當當的購物袋放在客廳,退了出去。
“媽,剛和誰打電話呢?”姚念華走進門隨口問道,身後還跟著一個和她年紀差不多大的女孩兒。
唐恬給何霽月發微信,笑著說:“和你霽月阿姨。”
“對了,媽打算過兩天給你辦個升學宴,你看看到時候要邀請誰,提前準備份名單出來。”
姚念華對自己的成績也很滿意,心裡高興,對此沒有異議。
看著母女二人說完話,唐恬身後的女孩兒這時走上前,禮貌的叫了句:“唐阿姨。”
唐恬臉上的笑淡了淡,礙於女兒的麵子,客氣的回應了一下。
這女孩兒家在雲城的一個小地方,是之前她和念華去國外考鋼琴八級時結識的,當時這女孩兒就排在念華後麵。
也算是有緣分,一來二去兩個小女生就聯係上了。
但唐恬沒想到如此短的時間內,她倆感情會變得這麼好,女兒居然邀請她來家裡做客。
這一住就是半個月。
一開始還覺得挺新鮮,可時間長了,唐恬心裡總覺得不自在。
再加上兒子姚墨琛也回國了,親兒子整日和個陌生女孩兒同處一個屋簷下,她總是擔心會發生點什麼。
一想到這個唐恬心裡就更不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