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玉山急匆匆回到家,一推門就被家裡的情形嚇了一大跳。
剛王鳳娟沒在電話裡多說,隻說家裡發生了大事,讓他趕緊回來。
屠玉山聽著王鳳娟的聲音不太對勁,馬不停蹄地,連廠裡的衣服都沒換就急忙趕回來了。
進了門,一聽市長和校長都來了,屠玉山又驚又懵,和王鳳娟一個反應,話都不會說了。
校長指著屠玉山樂嗬嗬對市長介紹:“這位就是屠汐顏的父親,屠玉山。”
市長聽到校長的介紹,立刻站起身主動迎上前去,滿臉笑容地和屠玉山打招呼:“老屠,你好啊!”
屠玉山萬分惶恐,急忙伸出兩隻胳膊和市長握手:“市……市長。”
市長笑眯眯的,臉上掛著親切的笑容:“老屠啊,你可真是養了個好閨女!她這次可給咱們榆安市長臉了!”
屠玉山被這突如其來的熱情弄得受寵若驚,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隻能用詢問的眼神看向王鳳娟。
他從來沒想過有一天市長會對他如此熱情,還一口一個‘老屠’地叫著。
王鳳娟這會兒心情也很複雜,不知道是激動還是高興,勉強擠出個笑容說:“屠汐顏考了全國第一。”
屠樂玲也在一旁興奮地喊道:“是啊,姐姐考了745分,全國第一!”
“啊?!”
屠玉山瞪大了眼睛,滿臉都是震驚。
他這會兒整個人都雲裡霧裡的,恍惚的不停,根本反應不上來自己聽到了什麼。
“看把老屠高興的,”校長也走上前,拍拍屠玉山的肩膀:“往年高考狀元哪兒輪得到咱們榆安市啊,這次可算揚眉吐氣了。”
“老屠,彆傻站著了,市長特地親自上門祝賀,連電視台記者都來了,趕快招呼著。”
“啊……?哦,大家快請坐!”屠玉山好歹是做生意的,很快回過神來,趕緊提起狀態好好招呼客人們。
而屠樂玲拿著手機,一遍又一遍的聯係屠汐顏,那邊卻始終沒有迴音。
姐姐獨來獨往慣了,身邊好像也沒有什麼朋友,關鍵時刻聯係不上該怎麼辦?
提起朋友,屠樂玲忽然想到一個人,眼神一亮。
——
屠汐顏將自己關進實驗室,已經整整一週了。
這會,她正用基因測序技術,對冬言的基因樣本進行基因測序,來找出突變點或異常。
全然忘了今天是高考出成績的日子。
門外,傅林急的轉圈圈,在實驗室門口來回踱步,時不時看一眼手錶。
“傅特助,要不...我們直接敲門?”一旁的助理小聲提議。
傅林搖搖頭:“再等等。”
他瞭解屠小姐的脾氣,最近半個月她幾乎都在實驗室,足以見得她的看重。
若是這會貿然敲門,打斷了她,後果他承擔不起。
而此時,實驗室內。
屠汐顏全神貫注地盯著顯微鏡,完全沒注意到門外的情況。
她正在對比冬言的基因序列,手指熟練地操作著顯微鏡旋鈕,不斷調整著焦距和放大倍數,試圖找出那個關鍵的突變點。
桌上的手機早就沒電自動關機了,被她隨手扔在一邊。
“奇怪...”她喃喃自語,調整著顯微鏡的焦距,“這個片段怎麼...”
突然,她眼睛直放光,迅速在筆記本上記錄下一串資料。
門外,傅林抬起的手懸在半空,幾秒後又放下,猶豫不決。
這個門敲不敲,他還是拿不準。
心中暗暗叫苦,把自家主子吐槽了個遍。
明知道屠小姐氣性大,還偏讓自己來觸她的黴頭。
他怎麼不自己來?
不就是擔心屠小姐生他的氣嘛!
合著助理的命不是命。
就在傅林胡思亂想的時候,實驗室的門終於被開啟,屠汐顏揉著脖子,手裡拿著手機走出來。
看見傅林就等在門外,她一愣,接著把手機給他。
“正要找你,麻煩幫我充下電,手機關機了。”
傅林接過她的手機,同時把自己手機遞過去,語速很快:“屠小姐,您還是先給您妹妹回個電話吧,她剛打電話過來了。”
屠汐顏淡淡瞥了眼,接過手機,翻到最近的通話記錄,果然是屠樂玲的號碼。
估計是自己關機,她聯係不上自己著急了,屠汐顏沒多想。
看她一臉不著急的樣子,傅林嘴巴動了動,張口問:“屠小姐,您真的不記得今天是什麼日子嗎?”
“什麼?”屠汐顏抬頭看他,眼神疑惑。
傅林無語凝噎,指了指醫院走廊天花板上的電子顯示屏:“今天是六月二十五號,高考出成績的日子。”
本以為這麼說,總能在屠汐顏臉上看到些什麼不一樣的情緒,可她還是一臉的雲淡風輕。
顯然並沒有把高考成績這件事當回事。
傅林不死心:“您知道您的成績嗎?”
屠汐顏:“不知道,不過我猜應該考的還行,至少能上z大。”
聽見她說的,傅林喉嚨一梗,在心裡默默給屠汐顏豎起了大拇指。
不愧是能跟他主子比肩的人,這份淡定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估計人家早就知道了自己會是高考狀元,才這麼從容。
該說的都說了,傅林不再乾著急,拿著屠汐顏手機去辦公室幫她充電。
屠汐顏洗了手,這才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給屠樂玲回電話。
這邊屠玉山被記者采訪完,剛送走市長和校長一眾人,小區樓下又停了幾輛豪車。
幾位穿著中山裝,精神抖擻的老者從車上下來。
魏威臨一手背在身後,轉著圈掃了眼小區環境:“原來這就是屠汐顏同學的家啊,不錯不錯。”
說著,曾新元上前哼了一聲:“跟屁蟲一樣,非得跟過來。”
魏威臨裝聽不見,跟在曾新元身後上樓。
曾新元敲響門,屠玉山拉開門見到來人先是一愣,接著捏捏眉心,揚起精神又迎了上去。
不用問,這人肯定又是衝著屠汐顏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