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樂玲疼的小臉發白、渾身發抖,整個尺骨都在發麻。
看著屠汐顏憤怒的樣子,她張口叫了聲:“姐。”
“同學,夠了,狗已經死了。趕緊把這位同學送去醫院吧。”一個女生著急說道。
屠汐顏這會兒才冷靜下來。
她一腳將惡狗的屍體踢去一遍,邁著步子來到屠樂玲麵前。
雖然外表平靜,但她小心翼翼的動作還是出賣了她的緊張。
她快速看一眼屠樂玲的傷口,動作迅速冷靜地開啟書包,拿出裡麵的水瓶。
一遍擰著瓶蓋,一遍溫聲對屠樂玲說:“會疼,忍著點。”
說著,對準傷口衝開始衝。
按道理應該用肥皂水衝洗,但眼下沒有肥皂水,隻能先用純淨水緊急處理。
屠樂玲很疼,但強忍著沒出聲。
衝的差不多,屠汐顏隨手從衣角扯下一條布料,動作麻利的綁住傷口,幫她止血。
整個過程處理的迅速又果斷,不知道的,還以為她被狗咬過很多回。
一旁的陌生學生已經看傻了:“同學,你姐……是醫生啊?”
屠樂玲抿著唇,看著屠汐顏的表情,心裡莫名覺得有點慌。
“姐,我沒事,你彆擔……”
“下次再遇見這種情況,不準給我擋。”屠汐顏打斷她,聲音又冷又硬。
屠樂玲一梗,接著眼眶一紅。
低下頭,囁嚅了半天,弱弱的說了句:“知道了。”
屠汐顏莫名心裡覺得堵得慌。
一隻惡狗而已,她原本就沒放在心上,比這還危險的事她見得多了。
前世,暗幽首領這個身份讓她養成了獨自戰鬥的習慣,即便如今已經重生,她還是保持著當時的習慣。
她根本沒想過屠樂玲會突然衝出來,她瞬間懵了。
看著屠樂玲明顯委屈的樣子,屠汐顏嘴巴張了張,深吸一口氣放軟了語氣:“我沒有生氣,隻是下次遇見危險,要先保護自己的安全,聽到了嗎?”
屠樂玲連連點頭,表情肉眼可見的歡快:“聽到了。”
這時,救護車也過來了,屠樂玲被抬上擔架,上了車。
屠汐顏視線略過惡狗的屍體,眼神一暗。
她走過去,拎著狗的尾巴,和狗一同上了救護車。
看著救護車駛離,身後的人一頭霧水。
“狗都死了,她要狗的屍體做什麼?還打算鞭屍嗎?”
“不知道啊,也有可能是想吃狗肉……”
“哎,那同學也怪倒黴的,眼看著要高考,卻發生這種事。”
“是啊,要是咬傷腿還沒事兒,結果偏偏咬傷了右胳膊,哎。”
剛和趙珍珍一起走出校門的王美美聽見了周圍人的議論聲。
看見走遠的救護車,她臉上揚起一抹得意。
趙珍珍好奇的順手問向一個路過的同學:“你好同學,麻煩問一下剛發生什麼事了?”
學生一指離開的救護車,心有餘悸的說道:“剛一個女孩兒被狗咬傷了,真是倒黴,剛好咬上右胳膊。”
“馬上就高考了,真是悲催。”
說完,她拍拍胸脯走了。
趙珍珍也隨口感歎了一句,但沒往心裡去。
她挽著王美美胳膊,說道:“美美,待會兒你陪我去看下考場吧。”
王美美隨口應了句,這段時間心裡的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保送名單公示後,王美美全家都很高興,父親王世峰更是宴請了家裡所有的大小親戚,宣佈了這個好訊息。
就連一向眼高於頂的姐姐,也破天荒的誇她做的不錯。
而這還不是最讓王美美開心的,最主要的是陳鳴父親因為這個,特意找上門親自道謝。
還說要給父親王世峰介紹生意。
那段日子王美美就像活在夢裡,她也沒想過隻是救了陳鳴,就能得到這麼多好處。
但王美美心裡非常清楚她這個保送名額是怎麼來的,過度的興奮過後就是做賊心虛。
而知道這件事情真相的人,除了她自己,就隻有屠汐顏了。
這讓王美美感到焦慮和恐懼,最近她甚至急得吃不下飯、睡不著覺,嘴角都長出了好幾個水泡。
每天晚上的輾轉反側終於讓她想到一個辦法。
她要讓屠汐顏參加不了高考,隻有這樣,她才會失去進入z大的機會。
這樣自己冒充屠汐顏領功勞的事,就不會被發現。
原本,王美美是打算直接弄死她,一了百了的。
但不知怎的,她忽然就想起參加冬令營時,屠汐顏說的那句話。
“家門口的那幾具屍體,還沒讓你長記性嗎?”
一想到這句話,她就打心裡覺得屠汐顏邪門。
這句話更像一道魔咒,縈繞在她的心頭,讓她不寒而栗。
所以她放棄了想殺她的打算,安排了今天的這場‘巧合’。
瘋狗亂咬人的事天天都會發生,誰會想到這件事和她有關係?
就算調出監控,她也有不在場證明。
醫院的急救室裡。
醫生給屠樂玲做清創,看她疼的小臉煞白,屠汐顏抓住屠樂玲的另一隻手以作安撫。
屠汐顏:“疼不疼?”
屠樂玲擔心姐姐陷入自責,強撐著搖搖頭:“沒事兒,不疼。”
醫生聽到這兒笑了,插了句:“你這小姑娘還挺嘴硬,傷口這麼深,疼的胳膊都在發顫,還說不疼。”
屠樂玲下意識看一眼屠汐顏的臉色,抿了抿唇。
醫生又隨口問道:“你倆是同學?”
屠樂玲搖搖頭:“是我姐。”
醫生:“親的?”
“嗯。”
醫生手上動作沒停,但掀起眼皮看了看屠汐顏,又看了看屠樂玲。
暗說這兩人長的一點兒也不像啊。
做完清創,醫生開了兩個單子遞給屠汐顏:“帶你妹妹去打個破傷風,再把狂犬疫苗也接種了。”
屠汐顏伸手接過,禮貌點點頭。
屠樂玲從位置上站起,不情不願的跟在屠汐顏後麵。
屠汐顏刻意放慢腳步,在她耳邊問道:“害怕打針?”
屠樂玲表情可憐巴巴的,慢吞吞的點點頭。
屠汐顏也不知道怎麼安慰,憋了半天吐出一句:“你這傷口深了,狂犬疫苗估計得打五針。”
“啊?!”屠樂玲臉色巨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