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醫院,冬言鬨了一次,見人就打,無差彆攻擊,招招狠辣,連病房都差點拆了,把在場的醫生專家嚇個半死。
最後還是屠汐顏誘哄加武力壓製,才‘騙’的冬言安分下來。
“你生病了,這些人是我找來給你治病的。你現在這副樣子我沒法把你帶在身邊,明白嗎?”屠汐顏盯著冬言的眼睛,一臉嚴肅。
興許是聽懂了,也興許是屠汐顏的眼神讓她覺得安心,冬言點了點頭,乖乖躺在床上任由屠汐顏給他做檢查。
原本是由專家做的,但冬言非不肯,屠汐顏不想再刺激到她,隻好親自動手。
屠汐顏和一眾專家留在病房,傅邑京和傅林被趕出去了。
二人到辦公室休息,傅邑京在沙發上坐下,隨手把禮品袋放在身側。
傅林遞了杯溫水給傅邑京,趁著他喝水,大著膽子說:“咦,這個袋子看起來有點眼熟啊。”
“距離您的生日還有半個多月,沒想到屠小姐提前就給您備好了禮物,真是有心了。”
傅林多精明,跟傅邑京肚子裡的蛔蟲似的,專撿他愛聽的說。
這不,原本緘默不言的傅邑京聽聞,順嘴問了句:“是你告訴她的?”
語氣上揚,心情好得很明顯。
傅林搖頭:“我沒說。”
傅邑京的私人資訊,他一向不與彆人說。
即使是主子的心上人也沒透露過。
也不知道屠小姐從哪兒知道先生馬上過生日的。
傅邑京沒想過屠汐顏會知道他生日,更沒想到她還為自己準備了禮物。
他生日在高考之後,原本想等她高考結束後,再找個機會‘透露’給她。
現在好了,禮物都提前拿到了,這真是意料之外的驚喜。
二人眼睛皆盯著禮品袋,傅邑京很想等回家後再拆,可又實在好奇屠汐顏為他準備了什麼禮物。
傅林輕飄飄說一句:“應該是個手錶。”
說著,傅林掃了眼傅邑京的手腕。
家裡的表擺了幾抽屜,屠小姐再送個表,先生戴的過來嘛?
精緻的小盒子開啟,裡麵果不其然放著一隻看起來挺顯低調的手錶。
白色的琺琅表盤質感很細膩,搭配紋理清晰的鱷魚皮表帶,簡約又貴氣。
傅邑京沒說話,傅林卻表情驚訝:“這表看著眼熟。好像跟家裡那款一樣啊?”
傅邑京看著傅林,稍微回憶了一下,確實有點印象。
家裡的表太多,他又隻挑著戴兩三種,自然記不住。
傅林:“家裡那支是去年您生日會時收到的,好像是蘇家小姐送的,您當時不喜歡,我就收起來了。”
經傅林一提醒,傅邑京想到確實有這麼回事。
“那……,我再繼續給您收起來?”傅林語氣莫名其妙的。
傅邑京把表放進禮品盒,扣上盒子,說道:“不用。”
罷了,他又補充道:“以後凡是送手錶的,一律退回去。”
傅林在旁邊淡定應下,心裡卻在暗戳戳的活躍著。
先生這是在表忠心?
好霸道,好喜歡。
蘇家小姐給先生送手錶是因為愛慕,那屠小姐送手錶是什麼意圖?
單純的慶祝生日,還是說,也有其他想法?
要說這倆人沒點什麼事,他是真不信。
雖然先生還沒表白,但大家都是成年人,屠小姐應該能感受到先生的心意。
屠小姐馬上十八,而先生已經二十四……
沒關係,年紀大的男人會疼人,屠小姐想必不會介意。
——
冬言的毒是一年前被下的,過去這麼久,毒性早已侵入血液。
如果中毒不久,還可以用特效解毒劑治療,但現在解毒劑隻能延緩她毒發的頻率,要想根治,隻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傅邑京問。
院長蔡伯鬆看了看屠汐顏的表情,沉重的說:“基因修複療法。”
食人草這種毒很頑強,它是通過破壞人體細胞來破壞基因表達,導致正常的人體功能退化。
采用基因療法,將正常細胞通過某種載體匯入受損細胞,以此來修複被破壞的基因片段。
隻有這樣,才能讓受損的細胞恢複正常功能,食人草之毒也隨之被徹底根治。
但基因修複療法治療過程極其複雜,存在很大風險,非常考驗醫生的專業能力。
蔡伯鬆之所以語氣沉重,也是因為這種技術還不成熟,國際上成功的案例極少。
醫者仁心,明明知道根治的辦法,卻因為技術手段不成熟隻能放棄,蔡伯鬆感到既心痛又可惜。
傅邑京見屠汐顏出神的樣子,安慰說:“沒關係,還可以再想想彆的辦法。”
就像他的雙腿,沒了主刀醫生本以為這輩子都站不起來了,現在還不是好好的?
蔡伯鬆微張了張嘴,很想告訴傅先生這種毒隻有這一個辦法,但猶豫了幾秒,又把話給嚥了回去。
屠汐顏充耳不聞,她閉著眼,好像在想什麼。
額頭略顯疲憊的微皺,寫滿了急躁。
幾人都靜靜看著她,她沒睜眼,誰都有沒開口。
大概過了一分鐘,屠汐顏倏地睜開眼,對傅邑京說:“幫我。”
傅邑京無聲一笑:“樂意效勞。”
“我需要一台高精度基因編輯裝置,還需要食人草,另外,再幫我準備一間無菌的實驗室,除了我之外,不允許其他人進入。”
還沒考慮屠汐顏要這些東西打算做什麼,傅邑京想也不想就斬釘截鐵的說:“好。”
傅林在一邊扯了下嘴角,對自己主子這副唯命是從的樣子不得不服。
得,以後一定是妻管嚴,鑒定完畢。
而蔡伯鬆在一旁聽得越來越心驚。
高精度基因編輯儀器、無菌實驗室,這是要……?
意識到屠汐顏打算做什麼後,他雙眼發光,目不轉睛的盯著她看。
心臟不受控製地劇烈跳動,掌心不知不覺也沁出了汗。
傅先生究竟是從哪兒找來的這個人?
不僅能治疑難雜症,看她這狀態,連基因修複療法這種未曾普及的醫療技術也能做?
照理說這麼厲害的大牛肯定在醫學界有不小的名氣,可屠汐顏這三個字他為何從未聽說過?
蔡伯鬆抿著唇,眼神忽明忽暗,心裡卻像走馬燈一樣閃過千百個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