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處地方是賽亞國最大的地下拍賣場。
每年,光拍賣場就能吸引無數‘遊客’前來消費,每年都會給瓷安會創造巨額利潤。
而就在今天,這個外人眼裡紙醉金迷、實則肮臟汙穢的地方,被炸彈炸成了廢墟。
據說炸彈就安裝在拍賣台背後,主持人剛上台就被人發現了。
遙控炸彈。
不僅極難拆解,更糟糕的是,誰也不知道控製炸彈的人是誰。
現場亂成一鍋粥,顧客們叫喊、大罵,全都拔腿往外跑,生怕跑得慢了被炸成人體碎片。
但即便如此,仍有不少人連同這裡的建築一起,毀滅坍塌。
屠汐顏站在濃煙滾滾的廢墟旁邊,瞳孔裡蘊含冷光,她抱著手臂,視線環繞一週忽然停住。
像是看到了熟人,她舉起右手晃了晃,紅唇微啟,一句話無聲的說出來。
站在身後的傅邑京雙手插兜,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眼神眯了眯。
而三百米外的一處高樓上,正暗自觀察屠汐顏的人見狀心裡一震,渾身肌肉緊繃,戒備狀態拉滿。
她竟然發現自己了?!
聽到有動靜傳過來,應是瓷安會的人來了,屠汐顏拿出一枚銘牌往地上一扔,轉身離開。
傅邑京認出了銘牌上的圖案,是赤火傭兵團的圖案。
“屠小姐,人救出來了,已經派兄弟送回莊園。瓷安會高層被驚動,他們派了人在整個賽亞國查詢不明人士,所有生麵孔,不看背景不問緣由全都抓走。”
彙合後,顧金向屠汐顏彙報出這些。
似乎是為了證明瓷安會的兇殘,話剛說完,外麵傳來幾聲槍響,還夾雜著慘烈的尖叫和怒吼。
這片區域,徹底陷入慌亂。
屠汐顏目不轉睛回過頭,說:“走吧,我們回去。”
“往東走,繞一圈。”
“收到。”
顧金啟動車子,一路避開瓷安會的人,照著屠汐顏的要求,往東繞了一大圈,再返回莊園。
傅邑京安靜坐在一邊,心裡完全清楚屠汐顏這麼做的目的。
銘牌是赤火傭兵團的,而赤火總部的方向,就在東麵。
禍水東引?
傅邑京眼神流露出探究。
她費儘心思,到底是為了救人,還是為了赤火傭兵團?
難道,哈珀和她有仇?
——
屠汐顏回到莊園,見到了冬言。
然而,眼前的冬言已經不再是記憶中那個高冷傲嬌、俏皮腹黑的妹妹了。
她身體消瘦,四肢瘦骨嶙峋,麵板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針孔。
更令人心驚的是,她原本一頭漂亮的頭發,竟然開始逐漸變白,顯得異常詭異。
冬言似乎對彆人的接觸極為恐懼。
屠汐顏剛一靠近,她就低下頭,整個身體蜷縮成一團,彷彿在躲避什麼可怕的東西。
屠汐顏眉頭緊鎖,語氣中帶著壓抑的怒火:“怎麼回事?”
一旁的下屬懂些醫術,聽到問話,連忙解釋道:“小姐,我們救回她時,她就已經是這樣了。從她的表現來看,似乎有ptsd的症狀,可能是以前經曆過什麼嚴重的創傷。”
“ptsd?創傷後應激障礙?”屠汐顏低聲重複,目光更加陰沉。
何磊點了點頭,繼續說道:“不僅如此,我還發現她體內似乎有一種罕見的毒素。這種毒我從未見過,暫時查不出具體是什麼。”
“毒素?你確定?”屠汐顏的聲音陡然冷了幾分。
何磊神色凝重:“雖然我無法確定毒素的具體成分,但從她的身體狀況來看,這種毒素正在侵蝕她的身體。如果不儘快找到解藥,恐怕……”
屠汐顏的心猛地一沉,目光緊緊鎖在冬言身上。
她從未想過,春言竟然會對冬言下如此狠手。
“是食人草。”一道低沉的聲音突然響起。
屠汐顏轉頭看去,隻見傅邑京站在一旁,神情冷峻。
他繼續說道:“這種毒是食人草,我之前見過中這種毒的人,症狀和你朋友一模一樣。”
“食人草?那是什麼?”何磊眼中閃過一絲希望。
傅邑京看著屠汐顏,說:“你朋友身上的針孔,應該就是注射這種毒藥留下的。這種毒藥注射進去,雖然不會讓人立刻死亡,但會讓人思維變得緩慢,而且會加速身體各項器官的衰老。另外,被這種毒藥侵蝕久了,人會逐漸變成傻子。”
屠汐顏:“我倒是聽過,但沒治過,要先分析一下有哪些毒素,再對症下藥。”
傅邑京點了點頭,語氣平靜:“這你不用擔心,解藥的方子我有,但藥材必須回國才能湊齊。食人草的解藥配方複雜,所需的材料隻有國內能找到。”
屠汐顏沉默片刻,目光在冬言和傅邑京之間來回掃視。
算算時間,也快高考了。
春言和哈珀聯手設局,故意放出冬言的訊息引她入套,如今也算得逞了。
不過她屠汐顏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早在地下拍賣場埋了後手。
那場爆炸不僅毀了瓷安會的據點,還順手把鍋扣在了哈珀頭上。
春言以為自己是棋手,卻不知道棋盤早就被屠汐顏給掀翻了。
片刻後,屠汐顏果斷地說道:“好,我們回國。”
瓷安會地下拍賣場被炸之事一夜之間驚動整個賽亞國。
瓷安會人員耗費大量人力物力到處查詢線索,地毯式查詢所有生麵孔並調查這些人的來曆。
就在這時,會長霍爾收到屬下傳來的訊息,說在現場發現了赤火傭兵團成員的銘牌。
霍爾捏碎手中的雪茄,獰笑道:原來是哈珀這條瘋狗!
於是,當夜赤火傭兵團大本營就遭遇了瓷安會猛烈地炮火攻擊,成員死的死,傷的傷。
若不是哈珀恰巧不在,恐怕也會被炸成肉泥。
得到訊息的哈珀一腳踹翻彈藥箱,紅著眼珠子咆哮:霍爾老狗!我遲早要活剮了你!
他掏出電話撥通某個加密頻道:春言!你不是說萬無一失嗎?現在我的人全折進去了,你必須給我個交代!
春言壓根沒空理他的瘋話。
她正盯著手機螢幕上跳動的紅點,那是屬下發來的冬言體內的追蹤器訊號。
可等帶著人摸到郊區定位點時,眼前隻有滿地炸碎的殘肢斷臂,夜風裡飄著焦糊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