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邑京沉穩開口:“這孩子之前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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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的紅太陽福利院,具體來曆我也不清楚。”
他瞥了眼沙發上熟睡的小可,又道:“你要是想弄明白,我可以讓人幫忙查查。”
仝白珩盯著螢幕裡的孩子,薄唇緊抿成一條直線。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啞著嗓子開口:“你說你在m國?什麼時候離開,我去找你。”
傅邑京目光下意識掃向屠汐顏,他頓了頓。
本身來這兒也沒有什麼正經事,他什麼時候離開取決於屠汐顏什麼時候走。
但當著人家的麵,他不好當麵說。
想了想回道:“還不確定,福利院還有一些事情沒處理。”
仝白珩:“我這兒還有些事情沒處理完,孩子先放你那兒照看著。”
傅邑京:“行。”
掛了電話,傅邑京叫來傅林去查小可得身世。
扭頭一看,發現屠汐顏已經靠在沙發上睡著了。
傅邑京拿來條毯子輕柔為她蓋上,放輕腳步走出艙外。
身後的島上一片火光衝天,偶爾夾雜著幾聲爆炸。
自此,一條黑色交易鏈消失在漫漫長河中。
翌日。
屠汐顏洗完澡從洗手間出來,拿著條毛巾正在擦拭頭發。
門口有人敲門:“屠小姐,吃飯了。”
“知道了。”屠汐顏應聲道。
昨夜不知道什麼時候睡過去了,等睡醒,就發現自己已經到了傅邑京的地盤。
大晚上又懶得折騰,乾脆直接在他這兒歇下了。
傅邑京這會兒正在客廳,翹著二郎腿不知道和什麼人在打電話。
瞧見屠汐顏出來,看著她身上穿著自己的睡衣,傅邑京眸色一深。
“先這樣,等我回國再說。”匆忙撂下一句,他結束通話電話。
屠汐顏身上的睡衣是新的,他還沒穿過。
但總歸是他的衣服。
頭一次有女人穿他的衣服,傅邑京覺得有點新鮮。
目光落在女孩露出來的兩條纖細白嫩的小腿上,傅邑京臉色微沉。
小腿處有四五處淤青,應是昨日與章海生打鬥時,不小心磕碰到的。
腳踝還有一處血痂,因為剛洗完澡,又滲出絲絲血跡,看得傅邑京不自覺蹙眉。
叫傭人拿來醫藥箱。
屠汐顏聽見後,眼神在他身上打量了一圈,看了半天也不見他身上有什麼傷。
那他拿醫藥箱做什麼。
在傅邑京右側的沙發上坐下,隨手撥了撥半乾的頭發:“傅先生,傅林呢?”
傅邑京挑眉,問道:“找他做什麼?”
一大早,還沒和自己說一句話,醒來先問傅林?
這什麼意思?
傅邑京麵上很平靜,心裡卻已經在盤算最近北洲那邊有沒有什麼事,是不是該派傅林過去看看了。
屠汐顏:“沒什麼,買幾件衣服。”
家裡阿姨打掃的時候,順便把她衣服都洗了,屠汐顏這會沒得穿。
總不能去穿傅邑京衣服吧?
穿不穿得上另說,就她頂著他這身衣服出門,還指不定得被人誤會成什麼樣。
聽見屠汐顏說的,傅邑京才反應上來。
掏出手機給傅林打電話說了聲。
傭人把醫藥箱放在傅邑京麵前。
掛了電話,他拎著藥箱挨著屠汐顏坐下。
“你自己來還是我幫你?”
屠汐顏聽聞一愣,此時才反應上來這藥箱是給自己用的。
莫名內心閃過一種奇怪的情緒。
這是在關心自己?好像有點怪怪的。
手上拿著毛巾無意識擦拭頭發,但思緒已經飄去了彆處。
活了兩輩子,不論是刀傷還是槍傷,她都感受慣了。
秉持著隻要死不了,就愛怎麼滴怎麼滴的心態,屠汐顏根本就沒把腿上這點傷當回事。
反正過幾天就自動好了。
如今忽然有個人如此‘關心她’,
屠汐顏狐疑掃一眼麵前的男人,尋思他對自己是不是有什麼企圖?
小腿突然被一隻手掌托起,屠汐顏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小腿被他放在他的雙腿上。
半天得不到回應,傅邑京隻好親自動手。
雖然知道這麼做不太禮貌,但他早就想這麼做了。
這麼好的接觸機會,要是放過,下一次不知道得什麼時候。
“你專心擦頭發,我幫你上藥。”
屠汐顏視線移去彆處,沒好意思和傅邑京對上。
男人拿出藥膏放在手心裡搓熱,而後溫柔的在她的淤青處輕輕按摩。
溫溫的熱熱的。
有點癢,也有點舒服。
屠汐顏不自覺抽了下腿。
傅邑京清冷好聽的嗓音傳出來:“彆動,還沒好。”
屠汐顏從鼻孔裡發出一聲嗯。
心想這男人真妖孽,不僅人長得好看,聲音也這麼性感。
他給自己上藥,不吃虧。
抱著帥哥的便宜不占白不占的心態,屠汐顏忍著那股莫名的情緒,艱難度過了整個上藥流程。
頭發也被她擦的乾的差不多了。
上好藥,傅邑京又輕柔地把她的腳放在地上。
“行了,這幾天儘量少碰水。”
屠汐顏點點頭,不自覺的輕咳兩聲。
“我去放下毛巾。”說著起身就走了。
傅邑京注視著她的背影。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眼神的問題,那背影,看起來總有種落荒而逃的意味。
想起她剛才微紅的耳朵,傅邑京勾起唇角無聲地笑了。
——
“先生,可以吃飯了。”傭人道。
傅邑京對返回客廳的屠汐顏說:“先吃飯吧,衣服一會給你送過來。”
屠汐顏內心微動,心想自己內衣也要換,要不要再提醒他一句?
可總歸男女有彆,她要是這麼說了,多尷尬啊,孤男寡女的。
但她又不可能一直真空下去。
要是說了,還得告訴他尺碼……
算了!這麼私密的事還是不要說了。
真空就真空吧,忍忍就過去了。
屠汐顏抿著唇,思來想去的,慢悠悠坐上飯桌。
飯桌上,傅邑京挨著屠汐顏坐下。
傭人本想伺候,傅邑京一擺手,讓她退下了。
親自舀碗湯放在屠汐顏麵前,再把距離她較遠的菜往她跟前推了推:“吃吧,這邊廚子是國內那邊的,應該挺合你口味。”
他這麼殷勤,屠汐顏倒還不適應了。
迫使自己淡定一些,屠汐顏拿起湯勺喝了一口:“嗯,確實不錯。”
實則她什麼味道都沒嘗出來,因為傅邑京離他太近了。
近的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氣息與體溫。
屠汐顏心裡腹誹:這麼大的飯桌,為什麼非要坐她這邊?
坐就坐了,乾嘛距離那麼近?
她身子不自覺往另一邊挪了挪,試圖拉開點距離。
但就在這時,手肘不小心碰到了碗邊,碗裡的湯一下子灑了出來,順著桌麵流到了她的腿上。
“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