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過半百的老人被一個年輕女孩這麼訓斥,章海生臉上一陣青一陣白,但心中卻是駭然。
最近確實有關於夕顏還活著的流言傳出來,但章海生根本沒信過。
畢竟他親眼見過死去的夕顏,她的頭被人割下,但麵部被儲存的很好。
那張臉他見過無數次,那是暗幽組織上上下下的領袖,也是整個殺手界的神話。
所以當組織傳來的訊息,讓他追殺畫像上的人時,他對組織內部的草木皆兵感到好笑。
可現在,他卻不得不信了。
章海生突然感到頭皮發麻,一陣涼意從腳底往上竄,通過後背直達天靈蓋。
“你……你找我,是想做什麼?”他喉結上下滾動,聲音帶著顫抖。
屠汐顏:“很簡單,殺你!”
話一出,桌上的銘牌化作致命的武器,朝章海生發起猛烈地攻勢。
章海生臉色巨變,猛地退後,急忙防守。
他喉嚨發緊,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越收越緊。
如果這人真是夕顏,那絕不是他能夠對付得了的,當務之急就是逃命。
屠汐顏看穿了他的想法,緊追其上:“跑什麼,我可沒記得,當初有教過你們當逃兵。”
屠汐顏的聲音就像索命的孤魂野鬼,纏的他無處脫身。
“為什麼這麼害怕我,是做賊心虛?”屠汐顏步步緊逼,“還是說,你清楚夕顏死亡的真相?”
“不是說她是被人圍殺的嗎?難道訊息有誤?”
章海生心驚膽戰,內心防線逐漸被攻破。
屠汐顏說的沒錯,夕顏是被春言給下毒害死的。
當時是他出麵作證,證明夕顏被獵豹傭兵團圍殺,也是他擁護春言成為新的首領。
可這件事沒幾個人知道!
是他慌不擇路,被她給嚇的露出了馬腳。
大意了!
屠汐顏招招狠戾,隻往他致命處用力。
章海生防守的很艱難,再加上他做賊心虛,很快就被屠汐顏打中。
胸口狠狠捱了一拳,章海生一口血從喉嚨溢位來。
“我不知道,不是我乾的……”混著血水的聲音含糊不清,聽得屠汐顏越來越暴戾。
這其中不僅摻雜著昔日下屬的背叛,還有章海生這副窩囊勁,讓她覺得有辱暗幽的名聲。
若是他能孤注一擲和自己對上幾招,屠汐顏還沒有這麼憤怒。
“不是你乾的,那是誰乾的?新首領春言嗎?”女孩嘲諷的聲音響起。
章海生呼吸亂成一團,連連搖頭。
“不是要殺我嗎?現在我人在你麵前了,怎麼不動手?”屠汐顏擰斷了章海生的手臂。
章海生痛叫一聲,終於忍不住出手了。
完好的左手淩厲出招,劈向屠汐顏麵門,屠汐顏迅速側身,招式擦著她的耳邊劃過。
“就是這樣,繼續,如果打贏我,興許我還能放過你。”屠汐顏幽幽的說。
這句話像救命稻草,聽得章海生眼裡生出希望。
為了活命,求生欲能讓一個人爆發出極大的潛力。
他咬緊牙關,貼近屠汐顏身體,手肘狠狠撞向她的肋骨。
二人纏打在一起,屠汐顏隻使出了一半的力氣,二人實力相差無幾。
甚至章海生幾次差點選中對方。
這給了他莫大的信心,越打越起勁。
章海生心想,他真是被夕顏搞得自亂陣腳了,這人根本就沒有他想象的那麼恐怖,肯定不是夕顏。
夕顏已經死了,她的屍體早就腐爛了。
章海生越想越堅定,招式漸漸得心應手。
屠汐顏與他拉開距離:“暗幽開多少懸賞要我的命?”
章海生喘著粗氣:“十個億。”
“想要嗎?”屠汐顏勾起唇。
章海生眼中寒光一閃,用行動告訴了屠汐顏。
可這次他對上的,是使出全部實力的屠汐顏,沒過兩招,就被她打的節節敗退。
章海生心驚,終於明白對方一直在逗著他玩。
他惱怒的問:“你為什麼……?”
“為什麼示弱?”屠汐顏勾起唇角。
“你難道忘了,夕顏最喜歡的,就是先給人希望,再把他的希望狠狠踩碎?”
隨著這句話落下,屠汐顏一記殺招砸向章海生胸腔,章海生一口鮮血噴出,身體猛地向後倒去。
他意識已然模糊,眼神變得渙散,手捂著胸口發出劇烈的咳嗽。
屠汐顏緩步上前,在他抽搐的身體旁蹲下。
章海生費力撐開眼皮,看著帶著笑意蹲在他麵前的女孩。
她的笑容單純得像個天真少女,可落在章海生眼裡卻比厲鬼更可怖。
“你……夕顏……你,沒死……”他左手顫抖著抬起,指尖指向屠汐顏,卻在半途無力地垂下。
聽到他問,屠汐顏拍拍手,為他的聰明鼓掌。
她拿出一枚鑰匙,殘忍地、血肉模糊的生生劃開章海生的鎖骨,裡麵,一隻黑色晶片正不斷閃爍著紅光。
伸手取出來,對湧出的鮮血視若無睹。
將那枚晶片舉在眼前,屠汐顏眼裡透著玩味。
幾秒後,膽寒森涼的嗓音從她喉嚨裡溢位:“來抓我吧。或者,等我去抓你?”
與此同時,暗幽本部。
收到章海生喪失生命體征訊息的春言,在聽到監聽係統上傳來的那句話後,臉上寫滿了瘋狂。
“竟然真的沒死?!”她雙眸瞪大的盯著電腦螢幕,五官因為激動微微顫抖。
——
章海生死了,雙目圓睜、死不瞑目。
屠汐顏在章海生所在的房間找到了他偷拍下富豪們作惡的視訊證據,並將這些視訊明目張膽播放在會場的大熒幕上。
這時,那些富豪才發現自己被章海生給擺了一道。
錢已經轉了,人卻沒見到,都憤怒的不能自已。
但把柄在對方手裡,要想給自己留塊遮羞布,他們隻能把這口氣咽回肚子裡。
同時,還給章海生狠狠記了一筆。
可他們不知道他已經死了。
而不聽話執意留下來、自作主張給富豪們彈鋼琴來安撫他們情緒的姚念華也知道了她老師風光外表下肮臟醜陋的真麵目。
她感到一陣惡心,扶著鋼琴台,差點要吐得出來。
會場裡那些高管富豪、名流人士此刻也在她內心失去了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