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監考老師換了人,屠汐顏想睡覺都沒睡成。
英語和理綜考試時,她幾乎是剛閉上眼睛,監考老師就過來敲她的桌子。
屠汐顏無奈,隻好老老實實地坐著發呆。
理綜考試結束時,外麵的天已經暗了下來。
監考老師剛收好卷子,班長就衝上講台喊道:“先彆走,一會兒班主任過來強調寒假放假的事!”
底下還在討論物理題是選c還是選d的同學聽到這話,立刻停止了討論,臉上露出興奮的表情。
“太好了,終於放寒假了!”
“哎,我現在就後悔剛才那道題為什麼要改,我一開始寫的就是c,交卷前一秒我給改成d了。”
“哈哈哈,彆想了,說不定你改的就是對的。”
上次劉磊把桌子搬到後麵後,就再也沒搬回來。
屠汐顏一臉玩味地看著王美美,看她又一臉討好地湊去了劉磊身邊。
王美美是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當初和劉磊在一起時,她滿心滿眼都是他,無條件滿足他的所有要求,愛得死去活來。
本來是班級裡人人稱讚的一對兒,可沒想到劉磊變臉比翻書還快,說分手就分手,分手後完全把王美美當成了陌生人。
不知道劉磊說了什麼,王美美的眼睛瞬間紅了。
她回過頭,惡狠狠地瞪了屠汐顏一眼,恰好和屠汐顏四目相對。
王美美氣上心頭,正準備上前教訓屠汐顏,班主任李濤走了進來。
李濤先是對聯考做了簡單的總結,又強調了一些寒假的安全事宜,比如注意交通安全、防溺水等。
最後,他才說到學生們最關心的:“寒假從1月22日開始,2月6號結束。預祝同學們假期快樂,過個好年。”
同學們跟著熱鬨起來:“老師新年快樂~”
馮文鵬調皮地喊了一句:“老師,恭喜發財,紅包拿來啊!”
其他人見狀也跟著起鬨。
李濤臉上掛著笑,語氣寵溺:“好啊,等過年了來我家拜年,老師給你包個大紅包。”
教室裡傳來學生們的歡聲笑語,屠汐顏安靜的靠牆看著,眼裡一片溫和。
這樣好的日子,她如今也是過上了。
冬日的月色有一絲清冽的美,屠汐顏踩著影子行走在樹影婆娑的小道上,路邊生長的墨蘭花發出濃鬱的花香,縈繞鼻尖,繚繞不絕。
在距離小區八百米的地方,屠汐顏突然身形一閃,鑽進了一個破舊的工廠。
等了幾天,終於等到了。
身後跟著的四個男人一路尾隨,正準備伺機動手,卻發現屠汐顏突然不見了蹤影。
他們麵麵相覷,為首男人眉毛處有一道五厘米的刀疤,凶相畢露。
“人呢?跑哪兒去了?”刀疤男低聲問。
身後幾個男人警惕地四處張望,紛紛搖頭:“不知道,剛才明明跟得好好的。”
工廠內,屠汐顏坐在房頂,俯視樓下幾個無頭蒼蠅亂轉的男人歎了口氣。
還以為王美美找的這些男人有多厲害,沒想到還是花架子,幾個男人轉來轉去,愣是沒看見旁邊有一道門。
屠汐顏懶得再等,隨手撿起一塊石頭,隨手往底下一扔。
石頭砸在地上,發出“咚”的一聲響。
“天哥,在裡麵!”一個男人興奮地喊道。
刀疤男皺了皺眉,不耐煩地說:“用得著你說?我也聽到了!”
“看來這臭娘們發現咱們了,故意躲進去了!”另一個男人咬牙切齒地說。
屠汐顏坐在屋頂,悠然自得地聽著他們的對話,看著他們的行動。
工廠裡漆黑一片,刀疤男幾人隻能通過聲音來判斷方位。
可那聲音隻響了一下就沒了動靜,彷彿剛才聽到的是幻覺。
一個光頭男人壓著聲音問:“天哥,那娘們跑哪去了?”
旁邊的一個胖子開口:“要說,對付一個年紀不大的小娃娃,用得著咱們一起出手?我老王一個人就能把她弄死。”
天哥冷哼一聲,臉上帶著興奮:“彆他孃的廢話了,趕緊找到那娘們搞死,帶著屍體回去領賞。”
說完,他又惡狠狠地指著其他幾個人:“大家仔細找,就這麼大片地方肯定跑不了多遠,估計是那女的太害怕躲起來了,就等咱們找不到離開再偷偷出現。要實在找不到,咱們就去小區裡埋伏,我聽說她還有個妹妹,長得比她漂亮多了。”
坐在屋頂的屠汐顏聽到這話,目光陡然一沉,周身的氣息瞬間冷冽下來。
她沒想到,王美美心思竟然這麼深,不僅把她的家庭住址告訴了這些人,還把屠樂玲給牽扯了進來。
如果今天讓這些人完好無損地離開,他們遲早會去找屠樂玲的麻煩。
既然如此,那就彆怪她心狠手辣了。
這些人的命,不能留了。
工廠不大,但能藏身的地方卻不少,四個人分散開,屏氣凝神著朝著不同的方向搜尋。
在他們眼裡,一個十幾歲的小丫頭片子根本成不了氣候。
彆說他們共有四個人,就是隨便哪個人和屠汐顏碰上,都能輕鬆把她製服。
然而,他們並不知道,自己麵對的是世界第一殺手組織的首領。
在她眼裡,這幾個人和死人沒什麼區彆。
屠汐顏唇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身影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來到一個落單的男人背後。
她利索的捂住他的口鼻,右手從口袋裡掏出一枚黑色發卡,精準無誤地插入男人脖子的大動脈處。
十秒後,男人沒了呼吸,身子像一灘爛泥般癱倒在屠汐顏麵前。
為了避免發出聲響,屠汐顏扶著他的屍體,慢慢放在地上。
隨後,她轉身朝其他幾個落單的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