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發脾氣,但這兒畢竟不是國內,且今天來的都是一個圈子的,她今日若做了什麼,明天就會傳遍整個藝術圈。
姚念華雖然脾氣大,但這種場合該怎麼做她心裡有數。
極力控製住脾氣,開啟包包重新拿出一張卡:“這張卡裡有五百萬,夠了嗎?”
“年輕人要學會知足,這五百萬給你一輩子你恐怕都掙不到,你拿到這筆錢辭掉這份工作,足夠你一輩子衣食無憂。”
掏出五百萬,隻為能見傅邑京一麵,姚念華覺得自己真是著魔了。
五百萬確實很有誘惑力,工作人員也成功被姚念華說服了。
就在他準備伸手去接那張銀行卡時,就見包廂裡出來一個年輕女孩。
工作人員嚇一跳,剛伸出去的手條件反射收回來,做賊心虛低下頭,不敢看那人。
姚念華定睛一看。
“你怎麼會在上麵?”看清那張臉,姚念華驚訝的撥出聲。
屠汐顏心情正不爽的邁著步子往下走,聽見聲音隨意掃了她一眼。
不認識,屠汐顏轉移視線。
工作人員不給她麵子,連一個鄉巴佬也敢給她甩臉子?!姚念華暴躁的情緒翻滾著。
等屠汐顏走到她身邊,慍怒的語氣問道:“問你話呢,耳朵聾了嗎?”
屠汐顏煩躁的撥弄一下頭發,眼裡蘊藏著邪氣,又冷又硬的問:“你誰?”
再次把這張臉在腦海裡過了一遍,屠汐顏確認自己不認識這個人。
姚念華臉色難看,情緒上頭,把屠汐顏當成發泄的出口了。
章老師的場子她不能砸,一個小角色她還是能得罪得起的。
姚念華語氣不善的開口:“我是章大師的首席大弟子,請問你是什麼人,竟敢違反規定,去二樓打擾貴客?”
老師說過,二樓今天坐的,是金色印象演奏廳的幕後老闆,和這次演奏會的讚助者。
自己都沒資格上去,她一個開破車穿破衣服的人憑什麼上去?
工作人員不知道她們之間發生過什麼,但從二樓下來的都是特邀嘉賓。
彆看這個年輕女孩穿的寒酸,但可是被重點接待的人員,他剛才親眼看見同事帶她上去的。
工作人員急忙勸解:“姚小姐,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麼誤會?這位小姐是我們的貴客。”
姚念華嘴角泛起嘲諷的笑,毫不留情的譏諷道:“就她?貴客?你是腦袋被門夾了還是眼睛瞎了?”
她的目光肆無忌憚上下打量著工作人員,最後還翻了個白眼:“哦~我知道了,你是擔心自己被老闆懲罰,所以才說她是貴客來搪塞我。畢竟她被你放上去,這就是你工作的失職!”
工作人員聞言臉上的笑淡了幾分,儘力維持的禮貌也即將崩壞。
這姚家大小姐怎麼這麼難纏,一點都不像個富家千金。
倒是另外一位女孩,氣定神閒的樣子倒更像是豪門貴胄。
“你失心瘋了嗎?”屠汐顏問一句。
姚念華一愣:“什麼?”
“我說你真是老母雞上房頂,算個什麼鳥?有病就去治,彆把臉丟國外來。”
被破壞計劃的邪火終於發出去了,舒服了。
傅林剛追上就聽見屠汐顏說的話,腳下沒站穩,差點從樓梯間滾下去。
急忙抓住扶手才穩住身子。
心有餘悸的拍拍胸口,好家夥,這嘴利的,比他主子還厲害。
唐恬知道女兒的性子。
自從大女兒去世後,整個姚家陷入了幾年陰鬱,大兒子因為傷心跑去國外,隻有年幼的念華天真無邪的笑容能給姚家帶來幾分歡快。
也是因為念華的陪伴,才讓姚家人恢複元氣。
所以姚家人便把無限的寵愛都給了念華,她喜歡的東西,家裡人想方設法都會給她弄回來。
但寵愛過度就變成溺愛,漸漸造成了姚念華恃寵而驕的性子。
不涉及到她的利益還好,一旦惹到她,就會攪得所有人心神不寧。
就比如現在。
她打完電話剛一轉身就看到女兒正和一個陌生女孩子在吵架,這會雖然嘉賓都已經陸續離場,但還有幾個為了拜訪章大師特意等待的人。
擔心女兒壞了自己的名聲,唐恬急忙上樓去拉她。
“念華,跟媽走,有什麼事回去說。”
唐恬為了女兒真是操碎了心。
姚念華生來就是公主,什麼時候聽過這種粗俗的話?
老母雞上房頂,算個什麼鳥?
她把這句話在心裡默默唸了好幾遍,這纔回過神。
如果說剛才純粹是為了發泄被工作人員攔住的怒火,那這會就是直接被屠汐顏給得罪徹底,一股無名火直達天靈感,氣得姚念華小臉一會白一會紅。
指著屠汐顏:“你你你……”
“粗俗!”
憋了半天也隻說了這兩個字。
罵人不是姚念華的強項,嘲諷和威脅纔是她做慣了的事。
“你算是個什麼東西,竟敢這麼說我?”
“信不信我讓你在z國混不下去?”
屠汐顏給了她一個眼神,那眼神姚念華很熟悉,七分嘲諷三分冷笑。
“你那是什麼眼神?你有本事再用那個眼神看我一眼?!”
姚念華氣急,就要動手,讓唐恬一把拽住。
唐恬在旁邊急的快冒煙了:“念華,彆亂說話!我在家怎麼教你的?”
姚念華一指麵前的屠汐顏:“媽你沒聽到她剛是怎麼說我的嗎?她說我是老母雞!”
唐恬:“今天是你老師的演奏會,彆做自掉身價的事,把你脾氣收一收。”
姚念華不甘心:“是她在會場亂跑,作為老師的學生,我有義務警告她!”
唐恬歎了口氣:“行了,彆鬨了。”
姚念華指甲攥進肉裡,好不容易看見傅邑京,而且他距離自己不過幾步之遙,眼看終於能和他搭上話,卻被工作人員給攔住。
還半道遇上這麼個野丫頭,她怎麼咽的下這口氣。
見勸解沒用,唐恬鐵了心要帶她走,終於扯著姚念華胳膊把她帶離了現場。
屠汐顏全程斜靠在扶手上,蹙眉看著姚念華母女。
還好這女人是個明事理的,速度也挺快,否則下一秒她的腳就伸出來了。
到時候把她踹滾下樓梯,更丟人。
左手揣進口袋,右手拎著書包往背上一甩,屠汐顏抬腳繼續下樓。
就在這時,傅林的聲音從身後傳過來:“屠小姐,留步。”